我抬頭看了一眼北面的火光。
屋脊後面的紅光又亮了些，鑼聲也比方才更急。南市裡剛排好的隊伍己經亂了，不少人提著糧袋往街口擠。
“州兵留在這裡。”我道。
帶隊的校尉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，義倉走水——”
“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好這三家糧商。如今糧還沒有卸完，人也沒有散，誰都不許擅離職守。”
安迦羅己經讓夥計合上錢匣。聽見這句話，他又看了一眼院門外計程車卒，並沒有急著套車。
李懷恕站在另一邊，把自己的西名夥計叫到身前。
“院門和街口各留兩人。”他說，“火若沒燒過來，誰也不許離開。”
隨後我讓高履謙留下兩名護衛，看住錢箱和三家糧商的入市憑帖，又讓程虎臣先帶人趕往義倉。
“不必等本王。先把門前的人隔開，別讓他們往火裡擠。”
“殿下呢？”
“本王一會就過去。”
程虎臣這才翻身上馬。
我又叫住方才來報信的縣兵。
“你們縣尉可曾回來？”
“不曾。縣尉大人仍在河埠。”
“派人告訴他，天塌下來也不許擅離河埠。把那裡的人和糧，都給本王看住了。”
“若有人拿救火作由頭想調走他的人，也讓他先守住船。”
縣兵應聲而去。
阿圓己經把車趕到院門前。我上車時腳下虛了一下，她慌忙伸手扶住我。
“殿下慢些。”
“無妨，只是沒踩穩。”
她顯然不信，把白蘅給她的那包飴塞進袖中，又取了塊帕子浸上水。
車剛駛出南市，煙氣便迎面撲了過來。
義倉北牆外己經擠滿了人。
有人提著木桶，有人拿著長梯，還有人空著雙手，只顧往倉門前跑。門外的梆子敲得極亂，叫喊聲蓋過了救火聲。
“糧囤著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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