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蘇州下午兩點，韓聿回到公司。
她在接電話，左手握著聽筒，右手指尖夾著一支筆在便籤紙上快速記錄。
“好的，您說的這個時間我需要和韓總確認一下，稍後回覆您。是的，下週的行業論壇我們這邊會準時出席。PPT？好，我安排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把便籤紙撕下來貼在電腦螢幕上，站起來，拿起日程本朝他走過來。
“韓總，下午三點通源趙總來訪，四點半和德國那邊的視訊會議，晚上七點韓夫人約了您回老宅吃飯——需要我通知備車嗎？”
韓聿接過她遞來的日程表，低頭掃了一眼，然後問：“早上的熱搜，你覺得我該配合嗎？”
唐莞抬起眼看了他一下：“從商業角度，江家在城東地塊的審批上確實有資源優勢，適度的輿論造勢有助於提升雙方的談判籌碼。從個人角度——”
“這是您的私事。我的職責是幫您管理好公眾形象，不評價您的私生活。”
“那你怎麼看？”
“如果是長期的商業聯盟，聯姻確實是最穩固的合作方式。江小姐家世。學歷。能力都很好。如果只是為了造勢，目前的熱度已經足夠了，再炒下去反而會影響您的專業形象。”
韓聿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覺得我應該聯姻嗎？”
唐莞垂下眼睫。
“如果您覺得合適，我會配合安排相關行程。江小姐的偏好是法餐和日料，出行時間偏好下午三點以後，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前列一份約會場所的備選清單。”
韓聿把日程表往桌上輕輕一放。
他看著她，她也看著他，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。
幾秒後他說：“好。”
唐莞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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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唐莞去茶水間接水時，在門口聽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茶水間的門虛掩著，裡面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出來。
“韓總那條緋聞你看到了吧？江晚晴確實漂亮，家世又好，跟咱們韓總站在一起郎才女貌，以後韓氏和江家聯姻，咱們年終獎說不定都能多發點。”
“那唐秘書呢？我一直以為韓總對她有意思。聽說上次董事會韓總當眾說‘她是我的人’，那不是表白是什麼？”
“你想多了吧。唐那種背景，韓家怎麼可能讓她進門？韓夫人那關她都過不去。我聽說她家是農村的，還有個殘疾弟弟。韓家這種門第，老爺子再欣賞她也只是欣賞，長孫媳婦的位置輪不到她。再說了，韓總和江小姐那是門當戶對，唐秘書......她就是秘書。”
唐莞推門進去。
茶水間裡的對話瞬間停了。
唐莞走到飲水機前接滿水，擰好杯蓋，轉身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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