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莞抬頭，把檔案合上放進包裡：“吃過了。”
“程峰發你的行程看了嗎？”
“看了。陸總監那邊確認了下午兩點開始談判，地點在他們公司的會議室。”
韓聿點了點頭。
高鐵啟動後，唐莞把完整的專案資料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，開始彙報行程安排。
這次是見一個本地供應商——一家專注園林景觀設計的公司，在蘇州本地做了二十多年，參與了拙政園和留園的修復工程，行業口碑極好。
韓氏計劃收購其部分股權，把他們的設計能力整合進韓氏新開闢的文旅板塊。
談判本身並不複雜，對方是韓氏的老合作伙伴，大的框架已經談好了，這次主要是實地考察設計團隊和敲定幾個細節條款。
韓聿聽著，視線卻落在車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上。
初秋的江南，稻田開始泛黃，白牆黑瓦的村莊散落在金色的田野間，偶爾閃過一條窄窄的河道，河面上漂著幾艘撈水草的船。
“你以前來過蘇州嗎？”
唐莞正在往筆記本上寫什麼。
“沒有。第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出差是香港，第一次來蘇州——跟我出來兩次全佔了。”韓聿偏頭看她，“你週末都幹什麼？”
“帶弟弟去畫室。偶爾去朋友店裡吃麵。”
“就是上次那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家味道確實可以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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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鐵準時抵達蘇州北站。
供應商派了兩輛車來接——一輛轎車給韓聿，一輛商務車給隨行人員。
她準備往商務車那邊走。
韓聿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跟我坐一輛。路上繼續聊一下下午的考察流程。”
唐莞沒有推辭，跟對方秘書打了個招呼，坐進了韓聿那輛車的後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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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駛入古城區時，窗外開始飄雨。
蘇州的秋雨像蠶絲，細細密密，沾衣欲溼，把整座城市籠在一片煙青色的濾鏡裡。白牆黑瓦。小橋流水。青石板路上的水窪映著行人撐傘的倒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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