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高原回到車上之後，韓聿發動引擎，開啟暖風。
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暖風口前，用手掌幫她搓了搓手背。
車廂裡漸漸暖和起來。
唐莞把手從暖風口上拿開，放在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上。
“你今天在工地說的話——老趙在ICU裡躺一天，韓氏就替他守一天——張副總當時眼眶就紅了。”
“老趙在這行幹了十年。他的心血不應該因為一場病就白費。三期專案如果因為領導層變動被擱置，損失的不只是韓氏的投資，還有整個青海湖周邊的清潔能源規劃。從資料和邏輯上看，這個專案值得做。我只是做了最合理的決策。”他開車看著前方的路，天已經快黑了，遠光燈打在柏油路面上，兩側是無邊無際的草原。
“你就是這樣的人。嘴硬。”
韓聿開著車看著前方的路。
“我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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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八點多。
韓聿在走廊裡刷開自己房門，然後偏頭看了看她。
唐莞刷開了隔壁的門，進去拿了自己的洗漱包和一套乾淨的內衣，然後走出來。
她推門進他房間時，他已經脫了羊絨衫，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站在窗前打電話，用德語跟對方說著什麼，聽到她進來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後對著電話說了句“明天再議”就掛了。
她進了房間之後先把他的羊絨大衣掛在衣櫃裡，然後把房間裡的暖氣片閥門開到最大，又走到窗邊把空調熱風調到二十八度。
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咔嗒聲，熱氣慢慢在房間裡瀰漫開來。
然後她拿出兩支葡萄糖口服液和兩顆布洛芬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你先去洗澡。水裡加點熱水器的熱水，別洗太久，高原上容易暈。洗完了把這個喝了——葡萄糖口服液，補充體力。布洛芬是備用的，如果你頭疼就吃一顆。你今天有輕微高原反應。”
韓聿接過那支口服液瓶子握在手心裡。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浴室。
浴室裡蒸汽瀰漫，熱水沖刷在瓷磚上發出沙沙的聲響，把高原的寒氣一點點從骨頭縫裡逼出來。
唐莞站在花灑下，熱水從頭頂淋下來，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下淌。
他擠了洗髮水在她頭頂揉出泡沫，此刻手指正把她的頭髮攏到耳後，不讓泡沫流進她的眼睛。
她閉著眼睛，嘴角彎起來。
“韓總，給你的服務打五顆星。”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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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聿洗完澡出來，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，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前。
他坐到床沿，用毛巾擦了擦頭髮，然後拿起床頭櫃上的葡萄糖口服液擰開喝了一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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