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韓總”
唐莞從鏡子裡看著他，把梳子往他手裡一塞。
“你幫我梳。”
韓聿看了看手裡的梳子，又看了看她披散的頭髮，站在她身後，用梳子從她頭頂輕輕梳到髮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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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西寧市區出發往北，車子駛上國道，海拔逐漸攀升。
出城大約一個半小時，風景開始褪去城市的痕跡。
高速公路兩側的行道樹逐漸被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黃土替代。
唐莞把車窗搖下來一小條縫隙，冷風立刻灌進來。
她用手按住被風吹起來的頭髮，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——乾燥。清冽，帶著高原特有的草木香。
車子翻過一個山頭。
山口的海拔標誌牌顯示三千六百米。
翻過山頭之後，門源出現在眼前。
大片的草原延伸到山腳下，遠處有幾十只犛牛分散在草地上吃草。
一頂白色的牧民帳篷搭在溪流旁邊，帳篷頂上飄著淡藍色的炊煙。
溪水從山上來，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冰碴，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唐莞下了車，站在山坡上往下看。
她的棗紅色圍巾被風吹得飄起來，她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草。
草地上有一種矮矮的紫色野花，已經快謝了，花瓣邊緣捲曲。
她摘了一朵放在手心裡看了看，花瓣薄得像紙，紫色已經從邊緣往裡褪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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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他們在溪流旁邊遇到了一戶牧民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藏族阿媽正蹲在帳篷外擠犛牛奶。
她的丈夫在旁邊劈柴。帳篷門口趴著一條黑色的藏獒，看到陌生人靠近，站起來抖了抖渾身的毛，但沒有吼。
幾隻犛牛在附近慢悠悠地嚼著乾草，偶爾甩一下尾巴。
唐莞走過去，放慢語速跟阿媽打招呼：“阿媽您好，我們是路過的，想問問附近有沒有可以吃飯的地方。”
阿媽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詞，但不太會說。
唐莞連說帶比劃，指了指自己的嘴，又指了指帳篷旁邊的炊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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