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網球晚上，唐莞洗完澡靠在床頭。
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，她把溫敘發來的三個附件，從第一個開始逐頁開啟。
第一個是結構改造資料。
唐莞把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放在左邊，另一臺打開了城西園區的結構檢測報告，兩臺螢幕並排亮著，她對照著看，看到可參照的節點就在自己那份報告的頁邊空白處做標記。
第二個附件是成本明細。
她發現對方的混凝土標號選型比園區方案低了一個等級，但承重指標反而更優。
第三個附件是運營測算模型。
對方的核心商業假設裡，單位面積的坪效預測比園區方案低了將近百分之二十，但整份模型的投資回報週期卻比園區的測算短了一年。
然後她又往前翻了兩頁，仔細看了對方的業態假設那一欄，發現上面寫的是“文化消費場景”。
而園區方案裡預設的是“商辦混合+配套商業”。
兩個模型的前提不同，但溫敘的模型在附註裡沒有明確標註這個口徑差異。
房間門被輕輕敲了兩下，然後推開了一條縫。
唐嶼端著一隻搪瓷小碗探進半個身子，碗裡冒著熱氣，是薑汁燉奶。
唐嶼走進來把碗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用手語比劃：“姐，記得早點休息。”
唐莞抬頭看著他，笑了一下，把筆記型電腦螢幕往下合了一點：“快了。”
唐嶼站在床邊沒有走。
他偏著頭看了一眼她攤開的筆記本頁面上那些紅筆標註，然後用手語比劃：“你忙吧。”
他關上門。唐莞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低頭喝了一口薑汁燉奶。
溫熱的，姜的微辣和牛奶的甜混在一起，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她把碗放在床頭櫃上，重新把筆記型電腦螢幕掀開。
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。
是韓聿發來的，時間顯示半小時前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拍的是紐約曼哈頓的夜景。
照片下方跟著一行字：“剛開完會。”
唐莞把床頭燈調亮了一檔，然後撥了視訊通話過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，畫面跳出來的時候，韓聿的臉出現在螢幕裡——他靠在酒店房間的床頭。
“你怎麼還沒睡？”他問。
唐莞把手機舉高了一些，讓攝像頭能照到自己：“剛看完一個資料包。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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