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餘味六點半，唐莞在玄關換好鞋。
她彎腰把鞋後跟提好，直起身時韓聿正靠在走廊的牆邊看著她。
“到了發訊息。”他說。
“好。”她抬頭看著他。
他看著她：“去吧。下午回來我去接你。”
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碰了一下：“晚上見。”
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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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鐵駛出上海時，車窗外的城市輪廓正在一點一點被稀疏的郊區建築取代。
唐莞把筆記型電腦放在摺疊小桌上，開啟城西專案的技術方案重新翻了一遍。
然後合上電腦，靠在座椅上，側頭看著窗外。
田野在午前的陽光下一層一層鋪展開來。
油菜花開得正盛，大片大片的金黃色在微風裡輕輕起伏，偶爾有一兩棟白牆黑瓦的民房從田埂邊掠過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感覺肩膀正在慢慢鬆開，她閉上眼睛，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的眼皮上，溫熱而柔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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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五十分，蘇州北站。
唐莞走出出站口時看到溫敘已經等在出口處的欄杆旁邊了。
他看到她的瞬間就認出來了，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方向：“唐小姐。這邊。”
她走過去，他側身示意了一下停車場的方向：“趙工在工地等我們。大概半小時車程。”
“好。”她跟在他旁邊走著，“今天天氣不錯。”
“是的。”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看工地最好的天氣。不曬，光線也好，裂縫看得清楚。”
他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車，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。
車子駛出車站區域時車廂裡安靜了幾秒，溫敘握著方向盤，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：“你早上幾點從上海出發的？”
“七點半的高鐵。”
“那挺早的。”他打了一下轉向燈，車子拐上主路，“平時上班也差不多這個時間？”
“差不多。八點之前到公司。”
“那你這作息挺規律。”車子駛入一條兩側種著梧桐的支路，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片快速跳動的小光斑，“你那個城西專案的技術方案，進展怎麼樣了？”
“昨天已經發出去了。”她靠在座椅上，側頭看著窗外的街景，“等董事會那邊反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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