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夢。
翌日破曉時分,凜冽的冷風穿巷而過,捲起地上零星殘雪,天地間一片清寒肅靜。
天微微擦亮,整座沐家村還沉在熟睡之中。
春桃己早早起身,輕手輕腳開始收拾著主僕二人的行囊,將隨身衣物,零碎物件一一規整妥當。
隔壁廚房,胖嬸更是大老早就起來了。
灶火早就熊熊燃起,暖融融的氣息填滿了整間小屋子。
她記掛著大小姐與春桃姑娘今日就要下山離開了,天未透亮便忙活起來,淘米熬粥,蒸制面食,醃製小菜,認認真真的準備著一頓熱騰騰的早飯。
經過昨日一路的談心,回來後,沐城又被沐守山夫婦兩個拉到屋裡訓了大半宿,胖嬸子將林寶珠入山以來的所有所作所為,又給沐城講了一遍。
解禁祖訓,分寶藏,給全村子送家禽家畜,棉花白糖,還弄來了水泥沙石要修繕村寨,庇護全村老幼……一樁樁,一件件,都是恩澤全村的大恩。
知曉所有過往的沐城,內心早己翻天覆地,也褪去了昨日的執拗與浮躁,心裡對這位年紀輕輕的家主,也是充滿了敬佩與愧疚,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,像是換了個人一般。
(沐城:雖然感動於家主的所作所為,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不變就會捱打!我不想捱打!)
所以,天剛矇矇亮,他便主動起身,默默跟著母親忙碌,幫忙劈柴燒水,收拾院落。
待林寶珠起身洗漱完畢,堂屋內的早飯也熱氣騰騰擺了滿滿一桌。軟糯的熱粥,暄軟的饅頭,爽口的醃菜,樸素卻很爽口。
主僕二人靜靜用完早飯,整裝待發,準備踏上下山返程的路途。
北疆氣候酷寒,山間餘雪未消,冷風刺骨。
二人身上穿的,還是前些日子剛到村子那天,胖嬸帶著村裡一眾嬸子,熬夜點燈,一針一線連夜趕製的厚棉襖,厚棉褲。
厚實的棉料裹得嚴嚴實實,抵得住山間凜冽寒風。
二人收拾妥當,背上小巧的隨身挎包,掛好水壺,行囊簡潔利落,一切準備就緒。
沐守山也換上了厚實耐磨的羊皮大襖,防風禦寒,準備親自送二人下山坐車,幾人推開院門準備動身。
可院門推開的一瞬,幾人齊齊頓住腳步。
只見狹窄的院外巷道,村口空地上,密密麻麻,整整齊齊的站滿了沐家村的族人老少。
西位族老站在最前面,後面有白髮蒼蒼的老人,有樸實敦厚的壯年夫婦,還有拎著小布包的孩童,全村男女老少都自發的前來送行。
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立在風雪裡,一雙雙眼眸通紅,眼底盛滿了濃濃的不捨。
跟在身後的沐城見到這般萬民相送的盛大場面,心底也是狠狠一震,久久無言。
往日他只知村裡日子苦寒,族老執拗,爹孃執拗,村民也執拗,所有人都執拗的很,卻從未見過全村人這般真心敬服過任何一個人。
沉寂片刻,族老和族人們紛紛開口,
“家主,一路平安啊!”
“多謝家主庇佑,我們整個沐家村都記著這份恩情!”
”!們我看看裡山回空有得記萬千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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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來回常姐小大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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