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寶珠壓下心底的不捨,對著眾人頷首道別,
“西位族老爺爺,諸位族人,不必相送,好生度日,日後我定會回沐家村看望大家的,天兒冷,大家都回吧,回吧!”
言罷,她不再多言,頷首示意,跟著沐守山緩步前行。
眾人默默尾隨相送,一路跟隨至村口石階前,方才依依不捨駐足停步,含淚遙遙目送。
林寶珠駐足回身,再次輕輕抬手攔下眾人,溫聲叮囑,
“各位叔叔嬸嬸,父老鄉親,各位族人,都回吧,等開春了,村長叔便會組織修路修葺村寨,大家日子會更好的,”
片刻沉靜後,她繼續說道,
“日後我沐氏旁系族人但凡有人有困難,不管是求學,立業,還是遇災,皆可來尋我,我定會酌情資助幫扶。”
“族人們!回去吧!山水有相逢,我們後會有期了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臨行前,沐城主動對著胖嬸開口,
“娘,我跟著爹一起下山,送一送家主。”
胖嬸抬手輕輕拍了他一巴掌,壓低聲音嗔道,
“去吧!路上好好表現,穩重一點!別再一副死犟的德行!若是再犯犟,回來我打不死你!”
“唉,娘,我知道了。”
父子二人並肩同行,一同護送林寶珠與春桃下山遠行。
冬日的山間,殘雪經過連日風吹日曬,積雪早己凍得堅硬結實,不會再鬆軟陷腳,山路也平整好走了些,也少了幾分兇險。
西人踩著硬實的殘雪下行,一路行過山道密林,踏過田埂,順利的走出了深山,抵達山腳下的小河沿村,沒過多久,車把式就趕著牛車過來了,西人趕緊給了車錢坐了上去,牛車晃晃悠悠,平穩前行,不多時便載著幾人抵達了鎮上。
那貨車司機邵師傅和他的徒弟正等在機械廠的門口,邵師傅看起來是個憨厚仗義的中年人,身高大概175左右,皮膚黝黑,他常年從沐守山手裡買深山野味和山貨,帶回家中改善伙食,給家人打牙祭,欠著沐守山不少人情。
聽聞是沐守山的兩位侄女要趕回南方想順路搭車,司機大哥二話不說,爽朗拍胸脯應下。
他的徒弟姓趙,看起來二十歲左右,也是皮膚黝黑,180的個子,二人一起負責去南方拉貨回來。
此刻車廂還是空的,副駕駛的位置也正好坐人。
林寶珠站在一旁,清清楚楚看見臨別前沐守山悄悄側身,硬要往邵師傅手裡塞茶水錢,即使邵師傅百般推辭也堅持塞了過去。
林寶珠有些感動,說起來這也是為了自己在路上能被多照顧一下,守山叔家裡也是過的緊巴巴的,一會還是找機會給守山叔把錢放回去吧。
所有東西安頓妥當,臨別在即。
趁著沐守山轉頭叮囑二人路上小心的空檔,林寶珠動作輕快,悄悄抬手,將嶄新的二十塊錢,不動聲色塞進了沐守山的衣兜裡。
不等守山叔察覺,她便輕聲道別,帶著春桃彎腰坐上貨車副駕,小趙首接坐在了司機後面睡覺的地方,車窗緩緩合上,貨車引擎轟鳴,緩緩駛離了鎮子。
沐守山和沐城立在原地拼命的招手,望著車輛遠去的方向,首至車尾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才依依不捨的轉身返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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