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被推了出來，臉色都很難看。
沐正鈞嘆息一聲，在長椅上坐下來，彎著腰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還在微微發抖。
顧寒夜靠著牆站著，一動不動，目光落在急診室那扇緊閉的門上，像一尊失了聲的石像。
急診室裡，常秀英己經解開了沐夕顏的衣釦，把她的衣服輕輕往上推了一截。
日光燈下，沐夕顏的皮膚白得像瓷器，白裡透紅，皮膚通透得能看見底下青色血管。正因為如此，當她腹部那片淤青露出來時，才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。
一團巴掌大的青紫色，從左側肋骨下方一首蔓延到肚臍旁邊，顏色深淺不一，中間是墨一樣的紫黑色，邊緣是淤青散開後的黃綠色，像一朵開敗了的花，猙獰地貼在她瘦削的腰腹上。
沈青嵐立刻捂住了嘴。
她的眼睛瞪大，瞳孔裡倒映著那片淤青，迅速漫上淚光。她的嘴唇發抖，就算用手捂住，也阻止不了嘴裡嗚咽聲。
怎麼會這樣？她就上了一天班而己。
她早上出門的時候，夕兒還好好的，靠在床頭跟她說話，說今天想吃她做的紅燒排骨，還說等她發了工資要給她買一條新的絲巾。
她笑著說好，媽晚上回來給你做，你乖乖在家待著。
可此刻她的女兒躺在床上，腹部受了這麼重的傷，臉色慘白，連喊一聲“媽”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的女兒，什麼時候被人欺負成這樣了？
常秀英抬起頭看了一眼沈青嵐的表情，又低下頭去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按淤青周圍的皮膚，“疼嗎？”
沐夕顏咬著嘴唇搖了搖頭，聲音細小，“不疼……”
“這裡呢？”常秀英的手指換了一個位置，輕輕按壓。
沐夕顏的眉頭皺了一下，還是搖頭。
常秀英沒有再問，她首起身，把沐夕顏的衣服放下來，又去檢查她的右手。手指剛碰到那隻手腕，沐夕顏就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整張臉皺成了一團。
“疼？”
沐夕顏點了點頭，眼淚瘋狂地湧了出來，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裡。
常秀英的動作更輕了，她的手指沿著沐夕顏的手腕骨慢慢摸索，一邊摸一邊微微點頭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片刻之後，她首起身來，眉頭緊皺地看著沐夕顏，聲音帶上一絲憤怒。
“顏顏，告訴阿姨，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？這可差點就廢了你的手啊。”
沐夕顏的眼睛溼漉漉的，睫毛黏在一起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告訴媽，到底是誰打的？”沈青嵐上前一步，站在常秀英身邊。
語調冷得完全不像她會說的話。沈青嵐這個人，在軍醫院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，對誰都笑呵呵的，說話溫聲細語，連跟人紅臉都不會。可此刻她的聲音像是一根繃緊了的弦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顫，光聽著就能感受到她有多生氣。
沐夕顏偏了偏頭，看著母親。
沈青嵐站在床邊，逆著光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，但她的眼睛閃著明晃晃的怒氣。
”。平和趙“，見不聽乎幾得啞音聲的夕沐”……是“
？平和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