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夕顏低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從這個角度能看見他濃密的睫毛，筆挺的鼻樑，還有抿緊的薄唇。他長得真好看，帶著一股野生的、不馴服的勁兒，像山嶺上的風，又冷又烈。
“要不，”她把青釉小瓶遞到他面前，“你給我演示一下？”
顧寒夜猛地抬起頭。
“演示？”
“是啊，”沐夕顏歪著頭，語氣天真，“你不是醫生嗎？醫生給病人演示手法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？”
顧寒夜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他看著沐夕顏那雙清凌凌的眼睛，倒映著他的臉，無辜得無懈可擊。
如果不是她嘴角那道若有似無的弧度，他差點就信了。
“夕兒，”他聲音啞了一個度，“你…你不可以…”
沐夕顏彎起眼睛，沒等他說完就拉住他的手，往屋裡走，“你是不是醫生啊，看個傷都扭扭捏捏的。”
二樓，沐夕顏的房間門口。
顧寒夜首愣愣地站著。
門沒有關嚴，留了一道縫，像是被人故意留下的。從那道縫裡透出暖融融的陽光，混著屬於她的茉莉花香，從門縫裡一縷一縷地鑽出來，纏著人的鼻尖往屋裡拽。
顧寒夜站在門口，手指捏著青釉小瓶，捏得骨節泛白。
他垂著眼睛盯著那扇門的縫隙，呼吸又急又重，胸口起伏著，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。他的理智在腦子裡拼命拉警報，於理不合，於禮不合，孤男寡女，他們還沒對外確定關係，他不能再進她的房間。
可是他的腳像生了根一樣，長在這塊地板上了，怎麼都動不了。
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，順著太陽穴往下淌。他把青釉小瓶攥得更緊了，緊到瓶子硌痛了他的掌心，緊到指節微微顫抖。
“我準備好了，快進來吧。”
屋裡響起沐夕顏的聲音，細軟甜膩，隔著一道門聽，像是隔著一層薄紗，朦朦朧朧地鑽進耳朵裡，帶著鉤子似的。
顧寒夜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阿夜？你還不進來嗎？”
又一聲。
這一聲比剛才更低，更柔，像貓爪子不停地在他心尖上撓，越撓越癢。
顧寒夜閉上了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藥方，默唸了一遍經絡圖，默唸了一遍古訓，想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趕出去。可是一點用都沒有，她一叫“阿夜”，他就什麼都不剩了。
“阿夜，你要在門口站到明天早上嗎？”屋裡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子，帶上一絲促狹的笑意，“就這麼害怕我嗎？”
顧寒夜猛地睜開眼，下頜線繃得像刀裁的一樣。
他一把握住門把手，用力往裡一推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。裡子屋間這了在關香花莉茉和的融暖那把，響輕聲一嗒咔鎖門。上關門把手反，去進腳抬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