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和平看著他們，嘴角慢慢扯開一個弧度。
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，像是終於撕下了什麼偽裝，露出了底下真正的面目。
“什麼意思？呵！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目光從沐夕顏身上緩緩掃過，最後定在顧寒夜臉上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邪惡，“你們很快就會明白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大步走了。
劉家瑤連忙小跑著跟上去，走了幾步又回頭得意地看了沐夕顏一眼。
劉家興倒是還想逞兩句嘴皮子，可一對上顧寒夜那雙暗沉的眼睛，莫名覺得後脊背發涼，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含混的哼聲，扭頭追自己妹妹去了。
三個人影消失在巷口的暮色裡。
沐夕顏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動。
趙和平最後看她的那一眼，讓她覺得渾身發寒，好像有件很恐怖的事情就要發生了。
“夕兒？”
顧寒夜伸手按上了她的肩膀。
沐夕顏渾身猛地一顫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躲開。
顧寒夜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瞳孔微縮，他收回手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，“是我。嚇到你了？”
沐夕顏回過神來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。“沒……沒事，我剛才走神了。”
顧寒夜看著她，沒有多問什麼，而是牽起她的手。“那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回家屬院的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到了沐家門口，沐夕顏從車上下來，抱著茉莉花沉默地往家走。
“夕兒。”顧寒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沐夕顏回頭就被顧寒夜抱住，把她的心神不寧全都兜住。“別怕，不要擔心。不管發生什麼事，我都會在你身邊。”
她鼻尖是獨屬於顧寒夜的草木香，讓她的心不自覺地安定下來，她揚起笑，眼底的陰翳消散。
“嗯，我沒事了。你快回去吧，天黑了，路不好走。”
顧寒夜點點頭，目送她推門進去，聽見門閂落下的聲音，又在門口站了很久。
首到院子裡傳來沐夕顏和沈青嵐說話的聲音，他才轉身推著腳踏車離開。
走出十幾步遠，他停下腳步。
街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投在青石板路面上，像一道暗色的刀鋒。
他臉上的溫和、耐心、體貼，無聲無息地剝下。
冷漠的臉上，黑色的瞳孔深處有細碎的光點在流轉，像是某種蟄伏己久的活物正在甦醒。
他的嘴唇微動，無聲地念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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