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昏睡了一大早上,才慢悠悠醒來。
趙和平睜開眼睛,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愣。他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,每一寸肌肉都痠軟無力,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確實消失了,徹徹底底地消失了,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劉素芬趴在床邊睡著了,一隻手還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角,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。趙豐成靠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,閉著眼睛,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,一夜之間彷彿老了五六歲。
“媽。”趙和平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。
劉素芬猛地驚醒,抬起頭,看見兒子正睜著眼睛看她,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“和平!你醒了!還疼不疼?還疼不疼啊?”
“不疼了。”趙和平艱難地扯了扯嘴角,“就是渾身沒勁兒。”
趙豐成也睜開了眼睛,他沒有說話,只是快步走過來檢視兒子的臉色,確定他沒事,整個人才放鬆下來。他的手條件反射地摸兜掏煙,剛要拿出來,注意到是在病房裡,這才轉身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,他碰上了同樣出來透氣的劉國棟。
兩個人都憔悴地很。劉國棟的眼眶發青,嘴唇乾裂起皮,領口敞開著,一邊平整,一邊翹得老高,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狼狽。
“你家那兩個還沒醒呢?”趙豐成遞了根菸過去。
“還睡著呢。”劉國棟接過煙,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,“睡著了好呀,昨晚把人都嚇得去了半條命了。呵!真他媽神了!醫生都說不出來為什麼?就說今天再好好檢查一下。”
趙豐成沒接話,只是靠在牆上,一口一口地抽菸。
上午,醫院又組織了一次全面檢查。
抽血、化驗、B超、CT,能做的檢查全都做了一遍,結果跟昨天一模一樣,一切正常。三個人的身體指標健康得可以當教科書,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,沒有任何炎症指標,更沒有任何毒素殘留。
內科主任拿著檢查報告,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無奈。
“趙副參謀長,劉部長,我跟院裡的專家反覆討論過了,也調閱了國內外相關的文獻資料,確實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的病例記錄。患者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,但這個疼痛……”
“你是想說他們裝的?”劉國棟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不是不是,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內科主任連忙擺手,“疼痛是真實的,這一點我們從患者的生理反應可以判斷。只是這個疼痛的病因……我們確實查不出來。”
“查不出來?”劉國棟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西個字的。
“劉部長,我建議您可以考慮轉院,去協和或者301看看,那邊可能會有更多的……”
“轉院?”劉國棟冷笑了一聲,“你們都查不出來,轉到哪兒去有用?”
內科主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不敢再說話了。
趙豐成從頭到尾一言不發,只是站在旁邊,目光深沉。
下午,三個人又被推回了同一間病房觀察。雖然不疼了,但昨晚的折磨讓他們的身體都虛脫了,三個人都無力地躺在床上休息。
兩家人輪流守著,就怕又突然起了變故。
王秀蘭坐在劉家瑤床邊,握著她的手,忽然小聲說了句,“老劉,你說這事……真不找人給孩子看看嗎?真挺邪乎的……”
劉國棟聽見這話,眉頭擰得死緊。他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的,可昨天晚上那一切實在是太詭異了。兩個孩子好好的,說疼就疼,醫院什麼也查不出來,天亮就好了,跟鬧鬼似的。
“王秀蘭,你閉嘴!”劉國棟沉聲道,“都和你說過了,別在這兒胡說八道,你聽不懂是不是?!”
。去回了嚥話把又,張了張蘭秀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