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和平……”沐夕顏擔心地看著他。
“別怕，我能護住你。”
那西個人對視一眼，都嗤笑起來。寸頭搖了搖頭，嘖嘖兩聲，“這年頭還興這麼玩兒的？自己都站不住了還要護女人，傻逼玩意。”
趙和平沒有理會嘲諷，他抬起右腳，往前又邁了半步。
寸頭不再廢話，鐵鏈子甩出去，鎖頭帶著風聲朝趙和平面門砸過來。趙和平偏頭躲過去，鎖頭擦著他耳廓飛過去砸在磚牆上，濺起一片碎渣，他右手那塊碎磚同時朝寸頭甩了出去，準頭歪了，砸在寸頭肩膀上。
寸頭悶哼一聲，被砸得朝後趔了半步。
拿匕首的男人趁這個空檔從側面撲上來，刀尖朝趙和平右肋捅。趙和平轉身用右臂格擋，刀尖劃開他小臂外側的衣袖，連皮帶肉拉開一道口子，血珠子飛濺出來。趙和平的右臂縮了一下，膝蓋同時抬起來頂在那男人小腹上，把他頂退了兩步。
但剩下兩個男人從門口繞過來了。
一根鐵管掄在趙和平後背上，骨肉相接的悶響炸開。趙和平整個人朝前撲出去，膝蓋跪在地上，額角磕在水泥地面上磕出一道血口子。他的左手始終沒有松，五指還扣著沐夕顏的前臂，但她被他撲出去的力道帶得踉蹌了幾步，小腿撞在牆角堆著的碎木板上，一塊釘了鏽釘子的木板把她的裙襬刮破了。
“趙和平！”沐夕顏的聲音都劈了。
趙和平跪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，後背彎成一張快折斷的弓。血從他的額角淌下來糊住右眼，他偏頭把血甩掉，手臂撐了兩下，竟然又站起來了。站到一半，那個拿匕首的男人從後面繞過來，刀尖對準了他後心。
沐夕顏看見了。
她手裡的木棍掄出去，這回沒砸中手腕，男人的手腕在空中翻了兩圈，刀尖猛地朝沐夕顏扎過去。
沐夕顏回退不及，嚇得閉上眼睛，可疼痛沒有到來，她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趙和平擋在她身前，刀尖扎穿了他的掌心，從手背透出來。
血順著刀柄淌下來，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。趙和平低頭看著自己那隻被釘穿的手，整個人頓了一瞬，他一腳踢開男人，然後攥住了刀柄，把匕首從掌心裡拔了出來。鐵刃刮過骨頭的聲響細碎而黏膩，沐夕顏的眼睛被那片紅色填滿了，喉嚨裡哽著讓她發不出聲音。
趙和平把匕首扔到地上，攥住沐夕顏的肩膀把她往身後又推了推。
那西個人又圍上來了。
寸頭喘著粗氣，眼神里多了點驚詫，像是被趙和平那隻釘穿的手嚇著了，又像被激怒了。
“這小子為了個女人真他媽不要命了？”
趙和平彎著腰站在沐夕顏面前，左臂使不上力，右掌貫穿傷，血從手背的窟窿眼往外湧，可他還是挺首了背脊。兩條腿岔開，肩胛骨繃著，整個人像一面永遠砸不倒的牆。
沐夕顏在他身後，渾身發抖。
“趙和平。”她喊著他的名字，聲音又細又碎，像快斷的弦，“你走…你走好不好？他們要抓的是我，你……”
“走不了。”趙和平沒回頭，背對著她，聲音又幹又啞，卻異常堅定，“夕顏，你聽我說。等會兒他們撲上來，我擋你前面，你往門口衝，一定要抓住機會爬上木板。”
“不要。”沐夕顏的眼淚砸下來，砸在他的衣袖上，“你會死的……”
寸頭邁了一步。
鐵鏈子在他手裡甩了一圈，鎖頭重新墜下來。“小子，你讓開。這小丫頭我們老闆想要活的，不到萬不得己不想傷她。你識相點，我們不難為你。”
趙和平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從胸腔裡擠出來，扯著肋骨的傷，短促得像一聲破風箱的嘆息。他抬起那隻釘穿的右手，把擋在眼前的碎髮撥開。
“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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