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夜的步子頓住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清冷的目光落在趙和平胸口那截刀柄上，又轉向在窗戶外懸著的沐夕顏臉上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了。
“你護不住她，”顧寒夜的聲音依然平穩，可尾音壓得很低，“我來救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不許過來！”趙和平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血沫隨著他的呼吸往外冒，“我……自己拉她上來……我說了……我能護住她。”
樓下沐正鈞在喊什麼，警察一部分架梯子，一部分往樓上跑。
陸霆驍不知什麼時候也到了，他從後面快步上來，一把拽住顧寒夜的胳膊。
“讓他救。”陸霆驍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看不見嗎？他現在鬆手，你確定接得住她？你接不住。她掉下去非死即殘。他那個握力維持住的平衡，你換手那一瞬就斷了。”
顧寒夜沒動，他盯著沐夕顏的臉。
沐夕顏也在看他。她眼裡有淚，可她的目光是清楚的，沒有向他求救的意思。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趙和平臉上，落在那張被血糊滿了的臉上，落在胸口那截只剩尾柄的刀上。
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嘴角彎起來，露出淺淺梨渦。
她對趙和平說，“你拉我，我信你。”
顧寒夜閉上眼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他退了一步。
趙和平的手在抖。他整個上半身壓在窗臺上，胸口的刀柄抵著水泥稜子，每往上提一寸，刀就往裡進一分。血順著窗臺往下淌，淌成一條暗紅色的線，滴在沐夕顏肩膀上。
可他的手指卻沒有松一分。
一寸。
又一寸。
沐夕顏的胳膊被他拽上來一截，她的手指夠到了窗臺邊緣，她騰出一隻手扒住了窗沿。
“……再來。”趙和平的聲音啞得像砂紙，血沫從他嘴角漫出來，可他還在用力。他的腰在往上抬，脊背弓起來，胸口噴出溫熱的鮮血。
沐夕顏另一隻手也夠到了窗沿。
她整個人借力往上翻，腰一擰，半個身子進了窗洞。
趙和平的手還攥著她手腕。她翻進窗洞的那一刻，他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，整個人往前一栽，額頭磕在她肩膀上，那截刀柄幾乎貼平了皮膚。
“我……護住你了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的手從她手腕上滑下去，整個人往後仰，後背摔在樓梯平臺上，震得血從刀口裡濺出來。
“趙和平！”沐夕顏撲過去跪在他身邊，兩隻手捂住他胸口。那刀柄她不敢拔，只是徒勞地按著周圍的皮肉，想堵住往外湧的血。可血從她指縫裡往外溢，熱乎乎的，淌了一地。
陸霆驍衝上來，一把推開她。“讓開。”他撕開趙和平的襯衫，看了一眼傷口，眉頭皺得死緊，扭頭朝樓下喊，“擔架！快！止血帶！”
趙和平的眼睛還睜著，可他的瞳孔幾乎散了，只是本能地朝沐夕顏的方向看。他的右手抬不起來，只有指尖動了動，在空氣中摸索著什麼。
沐夕顏抓住了他的手。
。了乾流經己是像，了冒不經己的心掌，涼冰手隻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