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什麼正好！”沐夕顏扯過被子把自己臉矇住，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瞪他，“你、你……流氓！”
顧寒夜伸手把被子從她臉上拉下來，拇指擦過她下唇。那裡被他剛才含得有點發紅，微微腫著，像一顆熟過了頭的櫻桃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低頭又吻了吻她的唇，“只對你。”
沐夕顏的臉紅得快要滴血。她一把推開他，抱著被子翻身下床，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手忙腳亂地翻找衣服。可衣服沒翻到，倒被顧寒夜從背後伸手一撈，連人帶被子又摟了回去。
“跑什麼。”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氣息拂過她耳廓，癢得她首縮脖子，“我又不吃人。”
“騙子！你就是想要吃掉我！”沐夕顏在他懷裡扭了兩下沒掙開，氣急敗壞地捶他胸口，“你快出去，我要換衣服！一會兒顧媽媽來了看到不好！”
顧寒夜被她錘了兩下，紋絲不動，反倒低頭在她脖頸落了個吻，“看到也沒事，以後總歸要習慣的。”
沐夕顏整個人像被火燎了似的，從耳根一路燒到頸窩，連攥著被角的手指都泛了粉。她張了張嘴，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呢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門外便響起了叩門聲。三下，不緊不慢的，帶著黛勒一貫的溫和。
“夕兒，起來了吧？早飯好了，顧媽媽還給你磨了豆漿哦，趕快起來喝。”黛勒的聲音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門傳進來，“夕兒昨天驚著了，顧媽媽今天特意多煎了幾個蕨菜餅，還有你上回說好吃的艾草粑。”
沐夕顏立刻像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一把推開顧寒夜，被子被扯落，白色的睡裙在晨光裡蕩起好看的弧度。她飛快地攏了攏散亂的頭髮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虛，“好、好的顧媽媽。我換一下衣服，馬上就來！”
門外黛勒的笑聲輕輕飄了進來，“不急，慢慢來，顧媽媽等你。”
腳步聲漸漸走遠了。
沐夕顏撥出一口氣，整個人剛鬆下來，扭頭就看見顧寒夜靠在床頭，勾唇淺笑地看她。不同於她的緊張，他倒是一片從容愜意。
“都是你！”沐夕顏抓起枕頭朝他砸過去，“還不快出去！”
顧寒夜偏頭接住枕頭，慢悠悠地放好，站起身。他穿著昨天的墨色對襟褂子，衣襟被她睡皺了幾道褶，頭髮也有些散亂，卻偏生模樣俊俏地讓人移不開眼。
沐夕顏看得有些出神，誰知他突然一邁步就到她面前，低下頭來，鼻尖幾乎碰著她的鼻尖。
“出去也行。”他壓著聲，氣音拂過她的唇瓣，“讓我再親一下。”
“不行！”沐夕顏雙手抵著他胸口使勁推，可他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。她急得耳根又燙起來，“顧媽媽在外面等著呢……”
“就一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整個人忽然欺近。沐夕顏還來不及反應，溫熱的觸感就落在她左邊臉頰上，輕輕一碰，像蜻蜓點過水麵，帶著他唇間殘留的涼意，燙得她半邊臉都酥了。
“好了。”他首起身，眼底的笑意漾得更大，鬆開她往門口走，手指搭上門閂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從她紅透的臉頰滑到她微腫的下唇，慢吞吞地說，“快點出來，不然豆漿要涼了。”
門關上。
沐夕顏站在原地愣了好幾久，才抬手捂住發燙的半邊臉，咬牙切齒地小聲罵了一句“混蛋”，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院子裡，顧寒夜走到井臺邊，舀了一瓢冷水倒進銅盆裡。晨光己經從東邊的山坳裡漫上來，把整個寨子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薄絨。他彎腰掬水撲在臉上，冷水激得那點殘餘的睡意徹底散了。拿毛巾擦了臉，又回房間換了件藏青色的長袖襯衫，釦子繫到第二顆的時候，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了。
顧衍之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個粗瓷碗，碗裡是剛盛的豆漿，冒著一縷白汽。他把碗放在桌上，在靠窗的竹椅上坐下，目光平靜地落在顧寒夜身上。
顧寒夜係扣子的手一頓，轉過身來，“阿爸。”
“夕兒昨天是中了蠱。”顧衍之的聲音平靜，語氣卻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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