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花愣住了。
眼淚還在往下淌，可眼睛裡的迷茫卻彷彿散了些，她怔怔地望著沐夕顏。
“人在求而不得時，總習慣將渴望轉嫁到身邊能抓住的東西上。”沐夕顏往前邁了小半步，逆光裡的眉眼認真得灼人，“或許你要做的是靜下來好好想想，現在死死握著的，真的是你心底要的那個答案嗎？”
屋子裡徹底安靜了，連銀花的抽噎都停了，幾個姑娘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，誰也沒吭聲。
金花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可嘴唇抖了兩下，始終沒出聲。她的眉頭蹙著，眼淚還在不停落下，可眼神從一片混沌的溼漉，逐漸變得清明。
沐夕顏沒再等她的回答，轉身跟著黛勒走了。
有些事得她自己想明白，自己做決定。
遙遠山壁上的蠱殿裡靜得只剩下燭火噼剝的細響。
牆壁上的燭光落在中央那座斑駁的祭臺上，祭臺西周盤著蛇紋圖騰，暗紅色的漆面被歲月啃噬得深淺不一，像凝固的血液。
顧衍之站在祭臺前，仰頭望著臺上那尊半人高的青銅鼎。鼎身己經鏽綠了大半，但鼎腹刻著的蠱紋依然清晰，那是始祖蠱術紋樣，線條細密蜿蜒，像無數條相互纏繞的蛇。祭臺太高，他微微仰著臉，燭光從他的肩頭滑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顧寒夜和蚩顏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，兩個人隔著半臂的距離，誰也沒有看誰。
蚩顏垂著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腕上那串銀鈴鐲，叮叮噹噹的細響在空曠的殿裡格外清晰。
顧寒夜的目光落在父親的背上，眉心微蹙，眼神斟酌猶豫，卻始終沒有開口。
良久，顧衍之長嘆一聲，轉過身來。他臉上沒什麼明顯的表情，但眼底那層疲憊藏不住，燭光一晃，照得他鬢角的白髮比上個月又多了幾根。
“禁蠱的事，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沉甸甸地砸在大殿裡，“有線索了嗎？”
顧寒夜搖了搖頭，“以苗寨為中心，方圓十里之內，除了牽絲蠱蠱蛇留下的痕跡，沒有其他異常發現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袖口下微微蜷縮，“不過……我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想。”
顧衍之的目光移過來。
蚩顏也抬了眼。
“我在想咱們核查的方向，”顧寒夜垂下眉眼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會不會錯了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顧衍之問。
“控蠱的人確實不熟練，操控蠱蛇的距離也不能太遠。所以這半個月，咱們一首是以苗寨為中心在往外搜尋。可……”顧寒夜抬起眼，目光在燭火裡閃了閃，“咱們從來沒有想過，那個人會不會就在苗寨裡。”
這句話落地的時候，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薄了一層。
蚩顏捻著銀鈴鐲的手指猛地停住了。她偏過頭看著顧寒夜，嘴唇微張，卻沒有出聲。燭光在她側臉上跳動，把她的表情映得明明滅滅。
顧衍之的目光從顧寒夜臉上緩緩移到蚩顏臉上，又轉回去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懷疑寨子裡的人？”
“只是猜想。”顧寒夜重新低下眉眼，聲音發悶，“我沒有證據。”
殿裡又安靜了。
。著蜒蜿地扭一扭一，的似來過活是像，的冷幽著泛下燭在紋蠱的上鼎銅青，臺祭座那向新重，去過背之衍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