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夕顏正坐在鏡子前梳頭髮。
長髮用毛巾絞乾，牛角梳慢慢梳理又密又順的髮絲。海藻般的黑髮在她指間流淌，垂到腰際映著淡淡光澤。
白色睡裙領口鬆鬆敞著，露出一截纖細鎖骨。月光斜照進來，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薄光暈裡，好看得像電影裡走出來的仙子。
忽然窗戶傳來一聲輕響。
沐夕顏回頭，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他單手撐著窗框翻進來，動作利落得像只夜行的貓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她丟開梳子站起身，幾步跑過去撲進他懷裡。
顧寒夜伸手接住她，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膛。白色的睡裙因為他的手臂，在腰際勒出一段纖細的弧度，薄薄的布料底下，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。
他把頭埋在她的脖頸處，鼻尖蹭著她剛沐浴過的皮膚，那股香胰子和女孩身上特有的暖香混在一起，讓他閉著眼睛長長地喟嘆一聲。
“夕兒，”他悶在她頸窩裡，帶著點鼻音，“我好想你。”
沐夕顏抿嘴笑起來，梨渦淺淺地陷下去。“我也好想你啊。”
顧寒夜抬起頭看她，眼底泛著紅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，拇指從臉頰滑到嘴角，眷戀地來回地蹭。
“你不會有我想，”他說，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，“我想得心都痛了。”
他低頭吻下來。
吻得又重又急，帶著壓抑了很久的貪婪。
沐夕顏的唇被他含在齒間輾轉地磨，舌尖撬開她的牙齒關長驅首入，勾著她的舌纏在一起。她的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，整個人被他吻得發軟，只能依附著他。
再醒過神的時候她己經躺在了床上，裙襬捲到大腿根，唇瓣被親得紅腫，泛著一層水光。
顧寒夜撐在她上方，胸膛起伏著喘氣，眼睛卻還牢牢地盯著她，像盯著垂涎的寶物。
沐夕顏糯糯地喊他，“阿夜。”
顧寒夜把她的手拉過來，掌心貼著自己的唇，一根一根地吻她的手指。他的睫毛垂著，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，嘴唇碰到她指尖的時候輕輕地顫。
“嗯。”他吻著她的指節，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“你的事都辦完了嗎？”她問，嗓音還帶著喘。
顧寒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側臥下來，將沐夕顏攏進懷裡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。她微潤的長髮如墨色綢緞鋪陳在他臂彎，皂角的清冽香氣混著潮潤水汽，一縷縷拂過他下頜，像條靈動的游魚，攪亂了他沉穩的呼吸。
他沉默了兩秒。
“夕兒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忽然沉下來，“我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沐夕顏在他懷裡仰起臉。月光從她身後斜照進來，可她瞳孔裡那片憂色依然清清楚楚。她唇上還留著他剛才親過的紅腫，整個人像朵被雨打過的梔子花。
“什麼事啊？”她問，語調還帶著嬌軟的尾音，卻己經收起了笑，“怎麼這麼嚴肅？”
顧寒夜看著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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