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，一道身影不急不緩地踏入殿中。
來人一身玄色道袍，面容清俊，正是李言。
他孤身一人，就這麼一步步走進了代表三界權柄中心的凌霄寶殿。
李言的腳步停在大殿中央，與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。
他沒有行跪拜大禮，只是微微稽首。
“截教北玄，見過昊天上帝。”
龍椅之上，昊天上帝俯瞰著下方的李言，並未因對方的無禮而動怒。
相反，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。
下一步，他的身形便出現在李言面前，彷彿跨越了空間與距離。
“道友，不必多禮。”
昊天主動開口，稱呼的，是“道友”。
這二字一齣，便等同於承認了李言與他平起平坐的地位。
一個，是名義上的三界主宰。
另一個，是即將執掌周天星斗的紫薇帝君，更是新任的截教教尊。
“道友能以一己之力，重整截教，更是在這天庭之中，為截教謀得如此尊位，當真是三介罕有之才。”
昊天一揮手，兩張玉質的桌案與蒲團憑空出現。
“通天聖人，當真是慧眼識珠。”
他率先坐下，做出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太白金星端著仙果瓊漿，悄無聲息地出現，為二人布好桌案，又悄無聲息地躬身退下，順手封閉了整個大殿的內外感知。
李言看著眼前這位帝君，對方的每一個動作，每一句話，都透著一股拉攏人心的熟稔。
這是屬於上位者的表演，親和的面具下，是深不見底的算計。
他也不點破，從容落座。
“陛下謬讚了。”
李言開門見山。
“客套話，咱們就免了吧。”
“我今日來，只為一件事。”
“紫薇大帝的神位更迭，具體該如何進行？”
昊天聞言，臉上的笑意不變，只是那份親和感淡去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生意人般的坦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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