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問題是——她為什麼要遵守這些規矩?
這些規矩是誰定的?是幾百年前的一群男人,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不拋頭露面、不惹是生非、不給皇家丟臉定的。規矩的底層邏輯是——女兒是父親的所有物,格格的行動自由應該被限制。
她為什麼要遵守一個把自己當“所有物”的規矩?
“永琪,”她看著他的眼睛,認真地問了一句,“你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”
永琪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。”他說,語氣誠懇得不像假的,“你天真、善良、不計較,和你在一起的時候,我覺得所有煩惱都沒了。”
“天真。”小燕子重複了這個詞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“所以你覺得我一首天真下去比較好,對嗎?”
永琪張了張嘴,想解釋什麼,但小燕子沒給他機會。
“如果我有一天不那麼天真了呢?”她問,“如果我開始想一些以前沒想過的事,做一些以前沒做過的事,你會怎麼想?”
這個問題,永琪沒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回答,是他發現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他喜歡小燕子,是因為她是小燕子——咋咋呼呼的、沒心沒肺的、一逗就笑的小燕子。但如果她變了,變得不那麼“小燕子”了,他還喜歡嗎?
他不知道。
小燕子看著他的表情,心裡己經有了答案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“永琪,我喜歡你。”她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但我更喜歡我自己。如果你喜歡的是‘天真’的我,那你就得接受,天真的我可能會做出一些‘不天真’的決定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了。
永琪坐在涼亭裡,手裡還拿著那本一個字都沒看的書,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。
金鎖從假山後面探出頭來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永琪的臉色,又看了看小燕子遠去的背影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格格這是吃了什麼藥了……”
小燕子回到自己的院子,第一件事不是休息,而是鋪開紙筆,開始寫東西。
金鎖在旁邊研磨,看著她寫得飛快,忍不住問:“格格,您寫什麼呢?”
“計劃書。”小燕子頭也不抬。
“什麼書?”
“就是……把我想做的事一條一條寫下來。”小燕子換了個說法,“這叫‘謀定而後動’,懂不懂?”
金鎖搖了搖頭,但她沒有繼續問。她發現今天的格格和以前不太一樣——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,但就是不一樣。說話的方式、走路的樣子、看人的眼神,都多了一層以前沒有的東西。不是驕傲,不是冷漠,是一種“我心裡有數”的篤定。
小燕子寫了一個時辰,寫滿了兩張紙。
紙上列的是她在這個世界的“三年規劃”:
第一年:建立獨立的經濟來源。不能在宮裡吃閒飯,要有自己的錢。做什麼?她想了很久,最終定位在——餐飲。上輩子做美食影片的經驗不能浪費,清朝雖然沒有短影片,但有大把的餐飲鋪子。她可以把現代餐飲的理念用到這個時代,開一家不一樣的小館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