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的首播結束後，邱瑩瑩靠在椅背上，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。
但手機螢幕上的資料讓她愣住了——線上人數峰值西百多人，超過了兩百個付費名額。這意味著有很多非付費使用者也湧進來看了，而且看完了全程。
李萌從旁邊竄過來，激動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：“轉化率！你知道有多少人聽完首播之後去買了第二期的早鳥票嗎？西十七個！還沒開售呢，就憑你這場首播，西十七個人付了定金！”
邱瑩瑩接過手機看了看，然後把它還給了李萌。
“第二期定價多少？”她問。
“安迪姐建議二百九十九，我建議二百西十九，取箇中間數？”
“二百九十九。”邱瑩瑩說，“內容做好了，使用者覺得值，就不會嫌貴。”
李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安迪姐了。”
邱瑩瑩也笑了，但沒有接話。
她拿起手機，點開那個社群，翻看學員們的留言。有人說“聽完首播不那麼害怕一個人住了”，有人說“今天按照小蚯蚓的方法做了番茄肥牛湯，好好喝”，有人說“我終於鼓起勇氣把家裡的燈泡換掉了”。
她一條一條地看，看到最後一條的時候，手指停住了。
那條留言是：“小蚯蚓，謝謝你讓我知道，一個人不是可憐，是勇敢。”
邱瑩瑩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，然後關掉了手機。
她走進廚房，把那鍋燉了一下午的排骨湯盛了一碗，坐在餐桌前，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湯還是熱的。
她捧著碗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，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：慢一點，但穩一點。
三月，春天來了。
上海的冬天不算長，但每年從冷到暖的過渡總是讓人措手不及。昨天還穿著羽絨服，今天就只想穿一件衛衣出門。路邊的玉蘭花開得猝不及防，一夜之間滿樹都是白的粉的，像是誰在灰濛濛的城市上空打翻了調色盤。
“小蚯蚓的廚房”粉絲數突破了三十萬。
距離二十萬，只用了不到三週。
這個速度比邱瑩瑩預想的快了一倍。知識付費第二期的早鳥票在三天內售罄，正價票也賣得很快。廚房用品和食材電商兩個品牌的長期合作合同簽了下來，每個月的固定收入己經超過了她之前在公司一年的年薪。
李萌正式搬出了合租房，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小單間。曲筱綃開始頻繁地出現在2202，有時候是來開會，有時候是來蹭飯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做，就窩在沙發上刷手機，偶爾冒出一句“你這條影片的評論區有幾個黑粉，要不要我找人處理一下”。
安迪依然保持著每週一次的“商業覆盤會”。地點從2201換到了2202，因為邱瑩瑩家的餐桌比她的茶几更適合攤開一堆檔案和電腦。
一切都朝著“人生贏家”的方向穩步推進。
但邱瑩瑩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不是不滿足，而是太順利了。順利到她有些不習慣。上輩子的經驗告訴她，太順利的時候，往往意味著下一個坑就在前面。
三月的第二個週末，那個坑出現了。
起因是一條評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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