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裡有一種釋然——他終於等到了這句話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他說,“你想,我就娶。誰攔著都沒用。”
兩個人站在宮道上,頭頂是紅燈籠,腳下是白雪,身後是各自長長的影子。金鎖站在遠處,假裝在看別處的風景。
“永琪,”小燕子忽然說,“皇后今天這一齣,不是衝你來的,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今天沒成,她還有下次。下次不成,還有下下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說了,誰攔著都沒用。”永琪看著她,“你是信不過我,還是信不過你自己?”
小燕子愣了一下。
她信不過自己嗎?也許是。上輩子的經歷讓她學會了不依賴任何人,但也讓她忘了——不是所有人都是白主管。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騙局。有些人,是值得你相信的。
“信你。”她說。
永琪笑了,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雪。
“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
“你先走。我看著你走。”
永琪看了她一眼,沒有堅持,轉身走了。走出十幾步,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小燕子還站在那裡,衝他擺了擺手。
他轉過身,大步走遠。
小燕子看著他消失在宮道盡頭,才撥出一口氣,那口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,很快散了。
“金鎖,走吧。”
金鎖小跑著跟上來,把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。
“格格,您剛才說的那些話,奴婢都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什麼了?”
“您說‘你的人生應該你自己做主’。奴婢覺得,這話說得真好。不只是對五阿哥說的,也是對您自己說的。”
小燕子轉頭看了金鎖一眼,笑了。
“金鎖,你越來越會說話了。”
“是格格教得好。”
兩個人踩著雪,慢慢走回院子。遠處的鐘鼓樓敲響了子時的鐘聲,除夕過去了,新的一年來了。
小燕子站在院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的夜空。煙花在遠處綻開,一朵一朵的,把天空照得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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