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前眨了兩下眼。他在腦子裡把那兩個字過了一遍——本帝。本帝。然後他臉上慢慢浮出一個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
情趣。絕對是情趣。現在很多人不都玩這種嗎，女帝和臣子，女帝和太監，劇情多一點的有女帝和麵首。他懂，他太懂了。
“嫂子。”牧前坐首了一點，笑容收了收，但嘴角還掛著。“我叫牧前。那邊玩手機的是趙凱。”
沈清月看了他兩秒，站起來，放下日記本，轉身走向次臥。門在她身後關上，砰的一聲，不重，但乾脆利落。
牧前愣了。他轉頭看閆晨，臉上的笑還沒完全褪乾淨，但眉頭己經皺起來了。
“我哪句話說錯了？”
閆晨靠在沙發邊上，雙手抱胸。
“都說了，表妹。遠房的。”
“嗯。”牧前點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繼續編”的隨意。“行。表妹。我懂。”
次臥門又開了。沈清月走出來的時候，手裡多了一把劍。劍鞘是白色的，上面有細密的花紋，在客廳日光燈底下泛著一層冷光。她握著劍柄，劍尖朝下，走到牧前面前站定。
劍抬起來。劍鞘指向牧前胸口，離他襯衫前襟大概一尺。
“你給本帝再說一次。”
牧前低頭看了看劍鞘，又抬頭看了看沈清月的臉。他張開嘴，又閉上。然後他迅速在腦子裡重新判斷了一遍——道具，肯定是道具。閆晨這小子搞藝術的，弄把逼真的劍不難。
他膝蓋一彎，跪下去了。不是真的跪實，單膝點地，像戲臺上那種誇張的認錯姿勢，兩隻手舉在身前。
“女帝大人饒命。小人知錯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臉上帶著一種“我配合得好吧”的表情。
沈清月的劍還舉著，但眉頭動了一下。她看得出他臉上那表情裡的成分——假的。認錯的表情和真認錯的表情不一樣，她見過太多人認錯了，真的和假的她分得出來。
閆晨走過來，手指碰了一下沈清月的手腕。力道很輕，只是碰了一下就收回來，往陽臺方向偏了一下頭。
沈清月看了他一眼，劍收了，轉身跟他走到陽臺邊上。
“何事？”
閆晨背對著客廳方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那人就這樣。你別當真。劍收一下，不然他真以為你在跟他玩角色扮演。”
牧前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。他坐下來，目光掃了一圈客廳，最後落在那本日記本上。日記本攤開著，沈清月走的時候沒合上，某一頁的角落畫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，旁邊寫著幾個字。
牧前探身拿過來，瞟了一眼那一頁的內容。他嘴角慢慢咧開。
日記本攤開著，某一頁的角落畫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，旁邊寫著幾個字。牧前探身拿過來，瞟了一眼，嘴角慢慢咧開。
“喲，“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女孩”？閆晨，你以前寫東西這麼肉麻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