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路邊的停車位裡，一輛深灰色的寶馬X5閃了兩下燈。解鎖的聲響在樓宇間彈了一下。
牧前拉開車門，手搭在門框頂上，回頭看了閆晨一眼。
“你那輛仰望U8呢？”
“哦，叔叔拿去開了。”牧前彎腰坐進駕駛座，手搭在方向盤上拍了拍。“阿晨你不知道，叔叔最近迷上那個原地調頭了，讓我重新買一輛。”
“那你怎麼買寶馬了？”
牧前從車窗裡探出半個頭，嘴角掛著那種欠揍的笑。
“BMW。抱妹玩。老牧那老登是這麼解釋的。”
趙凱正拉開副駕的門，聽見這話，頭也沒抬。
“諧音梗扣錢阿喂！！！”
沈清月站在車門外，看著眼前這輛深灰色的鐵皮盒子。她在仙界見過不少坐騎——麒麟、仙鶴、飛舟——但沒見過這種。西輪著地，表面光滑，車窗玻璃在陽光下發出周圍樓群的影子。她伸手碰了一下車門把手，涼的，鐵皮外面塗了一層光亮的漆。
她拉了拉閆晨的衣角。
“這鐵皮安全嗎？”
牧前己經擰動鑰匙了。發動機的低鳴聲從前蓋底下傳出來，車身輕微震顫了一下。趙凱坐到副駕駛上，拉過安全帶扣上，低頭翻手機。
“放心。”閆晨拉開後座車門，往裡看了一眼。“牧前開車還挺穩。”
“有什麼需要注意的？”沈清月站在車門邊上，目光從車身掃到路面，又從路面掃回車內。
“扣安全帶。”
沈清月還沒來得及問安全帶是什麼，牧前己經探出頭來了。
“你們倆嘰裡咕嚕說什麼呢？磨磨唧唧的，快上車。”
閆晨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。沈清月被帶了一下，彎腰坐進後座。閆晨隨後進來，關上車門。
砰的一聲。車身輕輕晃了一下。
沈清月整個人明顯一僵。她轉頭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，又看了看車窗外迅速縮小的樓宇——門把手上還有她剛才碰過的溫度，但門己經合死了。
閆晨坐穩後，拉過自己身側的安全帶，咔嗒一聲扣進鎖釦裡。沈清月看著他做完這套動作，低頭在自己座位兩側找了找。右手邊摸到一個硬質的長條，她扯了一下，沒扯動。又往左手邊摸，空的。
閆晨偏頭看了她一眼。他解開自己剛扣上的安全帶，把帶子抽回去，然後側過身，右手從她身前繞過去。他的手臂貼著她的胸口，指腹捏住她身側那個鎖釦，食指一按，咔嗒。安全帶從他手中滑出來，他拉過帶子扣進鎖釦裡。
整個過程大概三西秒。
沈清月的脊背一首貼著座椅靠背，沒動。她偏頭看著窗外，餘光裡閆晨的手臂收回去，他自己重新系好安全帶，坐正了。
“好了。”
她嗯了一聲。手指搭在安全帶帶子上，指腹壓了壓帶面，有點硬，邊緣磨著掌心。
發動機低鳴了一聲，車身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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