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證大廳前臺。
工作人員穿著一身深色制服，指了指桌面上的黑色機器。
“您好，請先把手指放上去。”
沈清月把手伸過去，食指按在玻璃面板上。面板亮了一下藍光，然後又滅了。機器沒有任何反應。
工作人員皺了皺眉，按了一下旁邊的按鈕，又抬頭看了看沈清月。
“再按一次。稍微用點力。”
沈清月垂眼看了她一下，沒說話。指腹重新壓上玻璃面，這次確實加了一分力道。面板還是沒反應。連那聲“嘀”都沒響。
工作人員的表情變了。她彎腰低頭看了看機器側面，抬手在面板上又擦了一下，然後抬頭看了看沈清月的手指。
“你……手是不是太乾了？”
沈清月沒答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仙界待了八千年，她的身體從沒有過什麼手幹不幹的毛病。手指的皮膚光滑，沒有裂口也沒有汗。而面前這臺機器顯然承受不住她。
“再試一次。”工作人員的語氣己經沒有那麼耐心了。
沈清月抬起頭，平靜地看了她一眼。
工作人員的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，嚥了回去。
沈清月再次伸出手，食指按上去。
面板還是亮的。機器沒有出聲。
閆晨在旁邊看了兩秒。他往前邁了半步，伸出手，握住了沈清月的手腕。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骨內側，那裡皮膚很薄，他指腹上的薄繭壓上去的時候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。
沈清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，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掙開。
閆晨沒看她。他側著頭，目光落在螢幕上，表情很平，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好了。”
沈清月收回目光，食指重新按上玻璃面板。
“嘀——”
螢幕彈出一個綠色的對勾。指紋採集成功。
她的手從面板上抬起來，機器表面那層玻璃上隱約有細密的裂紋，像蛛網一樣從中間往外擴散。那裂紋很淺，燈一照幾乎看不見。在場誰也沒注意到。
工作人員把機器挪到旁邊，開始在鍵盤上打字。螢幕上是沈清月剛才填的那張表格，她對著螢幕一項一項輸入，手指敲得很快。
“好了。”她抬頭，“請出示一下戶口本。”
她伸出手，等著。
牧前的手從後面搭上閆晨的肩膀，把人往旁邊帶了一步。
“您稍等一下，”他臉上掛著笑，“我們找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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