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里人不少，說話聲混在一起嗡嗡地響。幾排塑膠椅子全坐滿了，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靠著椅背打盹，角落裡一個小孩在哭，被母親低聲哄著。
閆晨掃了一圈，連個站的地方都擠不出來。他跟旁邊三人說了一句“我去拿表格”，轉身往視窗那邊走。
沈清月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穿過人群。辦個身份還要填東西。她心裡覺得麻煩，在仙界她用不著證明自己是誰。但看牧前和趙凱的表情，好像這很正常。牧前靠在牆邊刷手機，趙凱也低頭在玩那個打牌遊戲，兩個人誰也沒覺得這個流程有什麼問題。
閆晨很快回來了。手裡拿著一張A4紙，上面印著格子，每一行前面都有小字標註。他遞給沈清月。
“這個——能不填嗎？”沈清月接過那張紙，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空格。
“不太行，嫂子。”牧前替閆晨回答了。
閆晨在附近找了一個空位，讓她坐下來。她握著筆，目光落在第一行。
姓名。提筆就寫。沈清月三個字落下去，筆畫乾淨利落。
“乖乖。”牧前湊過來看了一眼，“嫂子不光人美，字也漂亮。”
趙凱從他身後探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閆晨也在旁邊看著，三個人視線落在那張紙上。沈清月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又低頭繼續。
第二行，籍貫。她停住了，筆尖懸在空格上方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民族。”趙凱在旁邊解釋了一句。
沈清月低下頭，在格子裡寫了一個“仙”字。筆畫不多，寫得很快。
“不對啊嫂子。”牧前的頭又湊過來。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民族沒有仙這個。”
沈清月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那個“仙”字。
“現在有了。”
閆晨從旁邊靠過來，肩膀貼著她的肩膀，距離很近。他壓低聲音，湊到她耳邊，語速很快。
“寫漢。聽我的。你寫仙人家當你是瘋子。”
他身上有種味道，很淡，像是洗衣液沒完全散乾淨，又混了點什麼別的。沈清月偏了偏頭，沒接話。她拿起筆，在那個“仙”字上劃了兩道，在旁邊寫了“漢”。
牧前在後面嘖了一聲。
“小晨又在秀恩愛。今天狗糧吃飽了。”
“你閉上嘴吧。”趙凱推了他一下。
沈清月沒理他們，往下看。下一行，出生日期。格子很小，年月日三個小框。
她想了想，寫了“天元仙年856年7月25日”。
“這個也不對。”閆晨又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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