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為何不用手機？”
“有些東西只能在這上面用。”閆晨走到她旁邊，“手機帶不動。”
螢幕上，趙凱操控的角色在走廊裡跑動，視角晃得很厲害。畫面裡是昏黃的燈光、脫落的牆紙、地上不知道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。腳步聲從音箱裡傳出來，悶悶的。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逼近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——螢幕角落的雷達上多了一個紅色的點。
“死腿快跑啊——別停——”
趙凱的手在鍵盤上按得噼啪響，角色一個急轉彎拐進一扇門。
沈清月看著螢幕。畫面裡那個角色舉著槍，緊張地貼在門縫旁邊。她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好玩的。操控一個人，在這麼個破地方跑來跑去，躲避一個走得很慢的東西——在仙界，這種叫做什麼來著？秘境逃脫？她見過的修士在秘境裡比這驚險多了。
“就差一點了——”趙凱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，角色衝過一道門廊，前面的門就在眼前了。
轉角衝出來一個東西，渾身赤裸，西肢著地，趴在牆上一躍而起。螢幕暗了一下，一行紅色的字彈出來。
趙凱的手從鍵盤上鬆開。
“死了。”
房間安靜了兩秒。
“能讓我試試嗎？”
趙凱轉過頭。沈清月站在他身後，表情裡帶著一種他不太常見的神色。不是好奇，也不是想玩——更像是看到了一件事物，覺得“我也可以”。
“沒問題嫂子。您請。”
趙凱站起來把椅子讓給她。
沈清月坐下來。手指搭在鍵盤上，看了一眼旁邊的滑鼠，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“重新開始”選項，點了。角色重新出現在安全屋門口，她學著剛才看到的樣子按W鍵往前走了兩步，視角歪了一下，她擰了一下滑鼠把視角正過來。
第一隻喪屍從走廊拐角出現。她按了滑鼠左鍵，槍口抬起來瞄了一下，開了兩槍。兩槍都打偏了，喪屍撲上來咬了一口，角色踉蹌了一下，血條掉了一截。她按了空格想躲，沒來得及。
螢幕彈出了死亡圖示。
“怎麼這麼廢物，連小喪屍都打不過。”沈清月盯著螢幕，“本帝一劍就能劈死一群。”
趙凱張了張嘴，什麼也沒說。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：有沒有可能……是你的操作問題。但這話他不敢說出口。
沈清月又點了一下重新開始。
閆晨站在旁邊，看著她握著滑鼠的手指比剛才緊了一些。他開口安慰了一句：“沒事，挺棒了。至少死得不是那麼難看。”
牧前也在旁邊點頭：“對哇對哇，遊戲嘛。不用太認真。”
沈清月偏頭看了閆晨一眼。然後轉回去，又點了一次繼續。
這次她操作比剛才好了一些。喪屍靠近之前她就開了槍，第一發打中了胸口，第二發補了頭。角色沿著走廊往前跑，撿了一盒彈藥，又拐了個彎。首到暴君從牆後面走出來，她的反應慢了半拍，被一拳砸在地上。
遊戲又結束了。
凱在身後搓了一下手。
“要不……嫂子，還是讓我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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