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內。
“臭小子，你剛才怎麼跟你爸說話的？”
“媽。”牧前揉了揉耳朵，“我這麼叫他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你爸把你銀行卡凍了？”
沈清月嘴角微微抬了一下。這一家子說話的方式她沒見過——仙界的仙族長輩跟晚輩之間從不會這樣你來我往地拌嘴。她偏頭看了牧前一眼，覺得挺有意思。
牧前心裡飛快轉了一圈。老媽這語氣，老登待會兒絕對不可能幫他說話。他腦子轉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桌角那個黑色紙袋上。
“媽，你別生氣。”
他一把抄起那個袋子。
“我給你買了禮物。”
閆晨和沈清月對視了一眼。沈清月眼裡帶著問號，閆晨微微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。那個袋子——確實是內衣店那個，黑色紙袋，封口處還貼著店標。
牧前把袋子遞到他媽手裡。
“哎呦。”葉阿姨接過來，低頭看了看紙袋，又抬頭看了看牧前，表情肉眼可見地軟化了。“小前前變了啊，會孝順媽媽了。”
她開啟紙袋，從裡面取出一條蕾絲內衣。黑色，半透明的面料在她手指間展開，肩帶垂下來晃了晃。
趙凱和閆晨同時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。兩個人動作一模一樣，手掌蓋住眼睛，又放下來，目光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牧爸的臉從門口徹底黑了。
他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揪住牧前的耳朵往上提了半寸。
“你小子送你媽什麼東西？嗯？”
“疼疼疼——”牧前歪著頭跟著那隻手的力道往上踮腳，“爸，彆扭了，我朋友還在這兒呢，給我留點面子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葉阿姨把內衣疊好放回袋子裡，伸手拍了一下牧軒的手腕。“兒子也是一片心意。”
“我都沒給你送過這麼——”牧軒壓著音量，瞥了一眼閆晨和沈清月，把後半句嚥了下去，換了個說法，“這麼大膽的。”
“你看看你，老大不小了，還吃兒子的醋。”
葉阿姨把袋子夾在腋下，轉身往門口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牧軒一眼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，但房間裡的人都聽得見。
“而且這種衣服我肯定不穿給其他人看。只穿給你看。”
她踩著高跟鞋下樓去了。腳步聲沿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，越來越遠。
牧軒的耳朵尖紅了一下。他鬆開牧前的耳朵，哼了一聲。
“下次再敢這樣，零花錢對半砍。”
他視線轉向閆晨。
“小晨。你下來。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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