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休了才更要想。哪天律師所請我回去出山也說不準。”
“請你出山?請你吃官司還差不多。”
閆晨在旁邊聽著,夾了一筷子排骨放進嘴裡。味道沒變,還是那個甜鹹口的醬汁,還是那個燉到骨肉分離的火候。
林馥芬一首給他夾菜,碗裡堆了一層。她又轉過去夾了一筷子魚肚,放進沈清月碗裡。
“月兒,你也多吃點。小晨這孩子,帶人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,我什麼也沒準備。吃得慣嗎?”
沈清月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魚肉,抬頭看了林馥芬一眼。
閆晨替她答了:“沒事媽,她口味跟我差不多。吃得慣。”
“我問你了嗎?你就幫人家姑娘回答。吃你的飯去。”
閆晨低頭扒飯,沒再抬頭。
林馥芬又看了一眼閆紹庭。
“老頭子,你怎麼不吃?”
“我……沒什麼胃口。接小晨前吃了一點。”
林馥芬看了一眼閆紹庭,沒再過多詢問。
“小晨,你打算在家裡待幾天?”林馥芬轉頭問。
“怎麼了媽?”
“沒什麼。怕你太忙,耽誤你工作。”
“大概住個兩天吧。媽。”
林馥芬看了一眼沈清月。“她也是?”
“嗯。對。”
“那晚上你跟你爸睡。我跟月兒睡。”林馥芬轉頭看向閆紹庭,“沒意見吧老頭子?”
“嗯。”閆紹庭應了一聲。他張了張嘴,像是還有話要說,但看了一眼沈清月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沈清月的脊背僵了一下。她從來沒跟別人同榻過。在瑤池,整座宮殿就她一個人。旁邊這個人還是閆晨的母親,剛認識不到一頓飯的功夫。她手指搭在膝蓋上,指尖微微收攏。
“月兒?”林馥芬注意到了她的沉默,“怎麼了?不習慣跟阿姨睡?”
沈清月回過神來。她看了一眼林馥芬,那張臉上的笑很軟,眼角擠著細紋。
“沒有。可以的。”
閆晨看了她一眼。她明明不習慣,但還是答應了。他沒說什麼,低頭扒了一口飯。
飯後。閆紹庭站起來收碗,筷子攏成一摞端進廚房。林馥芬跟進去,沒過幾秒就把他推出來了——“你坐著去。”她在廚房門口又喊了一聲:“小晨!過來幫媽洗碗。”
“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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