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嵐正追著一個毛球在房間裡打轉。毛球滾到牆角，她撲過去按住，又用爪子撥回來，反覆了好幾趟。
“我是一隻喵。快樂的喵喵~”她尾巴豎著，耳朵一顫一顫的。“誒不對，我是不是還有什麼任務在身喵？”她停下來想了想，低頭看了看爪子，“不管了。任務什麼的都去死吧喵。”
她又撲了一下毛球，毛球軲轆軲轆滾遠了。
房門開了。趙凱先走進來，後面跟著閆晨和沈清月。這間屋子跟客廳完全是兩個世界——很小，但收拾得異常乾淨。地上鋪著一塊淺色的絨毯，角落放著貓抓板和飲水器，窗臺上擺著一小盆貓草。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床單上沒有褶子。
“這就是你撿回來的貓？”閆晨站在門口。
“嗯。可愛吧？”
冥嵐還在玩毛球，耳朵都沒朝這邊動一下。沈清月走上前兩步，彎腰看了看。
“我可以摸摸嗎？”
“呃，嫂子，你最好別——”
沈清月己經伸手了。她從背後把冥嵐端起來，兩隻手託著前肢腋下，舉到面前。冥嵐西只爪子懸空了，整個身子僵了一瞬。
“誰——誰抱起了本喵！”
她掙扎起來，後腿蹬了一下沈清月的手腕，借力往旁邊一竄，落回地毯上。毛球被她後爪帶了一下，滾到床底下去了。
“嫂子，沒傷到你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冥嵐蹲在地毯上，甩了甩尾巴，這才抬頭看房間裡的幾個人。她沒看臉，先看腳。趙凱的拖鞋，閆晨的帆布鞋，沈清月的平底鞋。空氣中浮著一股氣味，很淡，但她覺得熟悉，一時半會想不起來。
“這貓有名字嗎？”閆晨的聲音傳過來。
冥嵐抬起頭。她看見那張臉了。等了很久的人，站在床尾，正低頭看趙凱。
“嗯。叫墨曦。”
冥嵐站起來，走了幾步，到閆晨腳邊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腳踝。
“閆晨大人。我可算找到你了喵。”
“你看，”趙凱說，“它對你很親近。”
閆晨彎下腰，伸手把墨曦托起來。一人一貓對視著，冥嵐的貓瞳裡映著他的臉。
“喵。我來通知你一個事。仙界的仙人，還有魔界的人，準備降臨這方世界。不過他們還沒找到方法喵。本喵是第一個降臨的，本喵厲害吧？”
閆晨聽到的只是一串“喵喵喵”。
他放下貓，轉頭看趙凱。“你剛說啥？”
“我說——你能不能教我怎麼養動物。”
“呃。”閆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腳邊的貓，“我哪會養。你問問嫂子。”
“啊？”沈清月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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