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先開了口。
“章叔。老樣子。”
章叔愣了一下，目光從沈清月臉上移到旁邊那張臉上。他手裡的抹布攥緊了又鬆開。
“小晨——妹兒？”
“對啊，叔。”
章叔轉身就跑回廚房，步子有點急，圍裙帶子在身後甩了一下。聲音從出餐口傳進去：“老伴，我就說吧，上次小晨回來我沒騙你吧？”
廚房裡安靜了兩秒，然後那道女聲響起，帶著點沒好氣的意味：“章德文，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。”
一顆腦袋從出餐口探出來，往外看了看，沒看到人。縮回去，又探出來。
“你是不是又框我？”
“沒有，你看那兒。”
那顆腦袋順著章叔指的方向看過來，然後整個人從出餐口走了出來。圍著一條深藍色碎花圍裙，袖口捲到小臂，手上還沾著麵粉。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桌前，彎腰仔細看了看閆晨的臉。
“小晨？真是你？”
閆晨站起來。
“李姨。好久不見。”
沈清月也跟著站起來，站在閆晨旁邊。她看見的女人大約六十上下，頭髮盤成一個利落的髻，有幾縷白的從鬢角跑出來。手粗，指關節突出，虎口有舊繭。眼角紋路很密，但嘴角是往上揚的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氣神。
“這位是？”李桂蘭看向沈清月。
“哦——”章叔湊過來，“一起拍戲的同事。”
“姑娘看著面生。”李桂蘭多看了沈清月一眼，又轉向閆晨，“不過，姑娘，你不在家待著，來這兒？”
“她最近說想在這座城市發展。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章叔接了這個話，沒再多問。
“老章。”李桂蘭推了他胳膊一下，“你去煮麵。他倆的。”
“好嘛。”章叔轉身往廚房走。
“李姨，不用太熱情。”閆晨坐下來說，“我們就來吃頓飯。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李桂蘭也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來，面對著他們，“你們能來，我跟叔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她看了閆晨一陣。
“在外面受苦了吧？”
“還好，李姨。”
閆晨看著她，她也看著閆晨，像是在用眼睛確認他有沒有說謊。幾秒後她拍了一下膝蓋，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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