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來到趙凱撿貓的位置。路邊一個花圃，幾株冬青歪歪扭扭地長著，泥土半乾，邊緣有被翻動過的痕跡。沒有靈氣波動，沒有空間裂縫殘留的氣息。
“這裡沒有。”沈清月蹲下去，手指在土面上方懸了一下，收回來。
“嗯。”閆晨站在她旁邊，目光掃了一圈，“感覺到了。”
“那隻貓——”
“不確定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太可能吧。”
他不敢把話說死。他在凡間生活了二十幾年，對凡間的瞭解太少了。月冥貓是仙界才有的妖族，可這方世界有沒有野生的同族分支，他說不準。
沈清月站起來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先回去。待在這兒也沒用。”
“嗯。”
回去的路上。閆晨掏出手機，在搜尋欄裡輸入“月冥貓”。第一條是某種寵物貓的品種介紹，第二條是小說裡的虛構角色，第三條是一篇科普文，講的是“貓”的飼養方法。沒有一條對得上。
沈清月靠過來，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，低頭看螢幕。她自己都沒發現靠得這麼近。兩人同時抬頭，視線撞了一下，這才發現鼻尖離得很近。沈清月往後挪了半步，閆晨把手機收了起來。
他肚子餓了一聲。
“先去吃飯吧。”
“可。”
“去章叔那兒？離這兒就幾條街。”
“你決定。”
閆晨走了兩步，伸手牽住了她的手。沈清月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掌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抽開，步子跟他保持一致，往前走。
他伸手的時候她愣了一下，然後想“算了”
麵館今天人多。十幾張桌子坐了七八成，熱氣和說話聲混在一起，端面的跑堂在桌與桌之間穿行。鍋裡的水翻滾著，白汽升上去，在天花板附近散開。
“老闆——牛肉麵一碗——”
“好嘞，牛肉麵一碗——”章叔的聲音從出餐口傳出來。
然後另一道聲音接上，沙啞中帶著爽利：“好嘞——”
閆晨常坐的那個靠牆位置坐了人。他帶著沈清月換到了後面一張桌子，背對著廚房方向坐下了。他沒急著喊人，就坐在那兒看章叔在廚房裡忙活——掀鍋蓋，撈麵，撒蔥花，動作跟他小時候在孤兒院後廚看見的一模一樣。那會兒章叔還是食堂師傅，圍裙比現在這件破一點，頭髮比現在黑一些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閆晨低頭看，牧前發來三條訊息。
“搞定了。我跟她說，明天聚一聚。”
“她本來不同意，我說又不止有她和我，她才鬆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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