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用很低的溫度慢慢煮。肉會嫩。”
“為什麼不用大火首接煮?”
“大火煮容易老。”
“那不己經熟了嗎?”
閆晨花了將近十分鐘才把菜點完。他把選單遞給趙凱。“你看看要不要加什麼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趙凱頭也沒抬。
牧前把選單拿過來翻了一下,點點頭,又拿筆在邊角圈了幾個菜名——趙凱平時愛吃的。還有她姐愛吃的。他起身交給門口的服務員。
包廂安靜了幾秒。牧前走回來,在靠門那個位置坐下來。
“你坐那麼遠幹嘛?”閆晨說。
“大桌嘛。”牧前乾笑了一聲,“有排面。坐哪都一樣。”
閆晨看了他一眼,站起來,走到他旁邊那個位置坐下。沈清月在閆晨旁邊坐下了,目光掃了一下桌面——牧前對面擺著三副碗筷,空碗整齊地倒扣著,筷子橫放在碟沿上。
“你坐中間,碗筷放對面——是怕她坐你旁邊?”
“胡說!”牧前聲音高了半調,“我這是——給她留空間。她喜歡坐靠窗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坐靠窗?”
“我——我坐這裡透氣性好。”
沈清月伸手,把對面那三副碗筷中的一副拿過來,擱在牧前旁邊。
“你坐那麼遠。還沒開始就輸了。”
牧前愣了一下。“嫂子。這是什麼說法?”
“以前在我老家那邊,談判都是這樣。坐到離對方近的位置說明有底氣。你坐到對面去,對方還沒開口你己經在防守了。”
牧前盯著她看了幾秒。然後默默把那副碗筷擺正了。筷子頭朝左,碗沿跟自己的碗對齊。
閆晨在旁邊憋著笑。牧前偏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笑什麼。嫂子說得有道理。”
“她說什麼了?”
“她說——”牧前頓了一下,“就是那個——哎呀你不懂。”
牧前把碗筷擺正之後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,節奏很快,然後又停了。他偏頭看了一眼包廂門,又轉回來。
“你緊張了。”沈清月看著他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手指在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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