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門還沒完全推開，聲音先到了。
“你弟弟還挺會選地方的？”
“他會？純屬浪費錢。”
門開了。牧以雪走在前面，後面跟著她閨蜜。她穿一件白色小西裝外套，裡面是黑色內搭，褲腿收在短靴裡，頭髮散著，卷度很自然。進門的時候目光先掃了一圈——牧前、閆晨、沈清月三人坐在一側聊天，趙凱隔著半個桌子的位置低頭打遊戲。她在閆晨臉上停了一下，大概半秒，然後移開了。餘光從牧前身上掠過，沒有停留。她入座，把包放在椅子旁邊的地上。
沈清月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李沫。第一眼，她覺得這兩個人穿著傷風敗俗——裙子短得過分，腿露了大半截。第二眼，又覺得打扮得很精緻。她收回目光，低頭喝茶。
“服務員，上菜。”牧前衝門口喊了一聲。
牧以雪坐在牧前旁邊，放下包，先開了口：“小晨。好久不見。氣色看起來不錯。”
“還行，姐。”閆晨靠在椅背上。
“最近回來，不走了吧？”
“嗯。不走了。”
牧前端了一杯水遞過來，擱在牧以雪面前。“姐，喝水。”
牧以雪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衝牧前笑了一下。“弟弟真貼心。”
牧前也扯了一下嘴角，沒有接話。
閨蜜從牧以雪旁邊繞過來，靠近沈清月。她伸出手，掌心朝上。“你好。”
沈清月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李沫的手懸在空氣裡兩秒，收回去，臉上還是笑著的。“不好意思，忘了自我介紹。我叫李沫。很高興認識你。”
“沈清月。”
“好聽誒。”李沫在沈清月旁邊坐下來，側身對著她，胳膊搭在椅背上。“清月姐，你這皮膚怎麼保養的？能教教我嗎？”
沈清月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“是用什麼護膚品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平時作息規律嗎？”
“嗯。”
李沫連著問了好幾句，得到的回答都是單音。她也不惱，依然笑眯眯地坐在那兒。牧以雪在旁邊聽著，視線在沈清月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這位是？”她問閆晨。
牧前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他物件。”
牧以雪目光收了一下，看了沈清月兩秒，嘴角的弧度沒變。“還不錯。”她這句話說得像在評價自己弟弟的眼光。牧前在旁邊悶頭喝水，沒接話。
“小雪。”李沫伸出手指了指沈清月的指尖，“你看這個手。太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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