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牧軒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手裡還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“閆晨，來了啊？”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老人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，頭髮花白，背微微弓著，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襯衫。
“老爺，這種事我來就行了，哪能讓您親自開門。”
牧軒偏頭看了他一眼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老劉。你跟了我這麼多年，還不知道我家規矩？”
“老爺——我——”
“都說了別叫老爺。”牧軒擺了一下手，“我一首拿你當兄弟。”
閆晨和沈清月換了鞋走進來。沈清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新拖鞋——上次來穿過的那雙，林曉給她留著，擺在鞋架最外側。
“況且，”牧軒拍了拍劉叔的肩膀，“你在我們家呆這麼久，還不清楚？”
老劉張了張嘴，又合上。他瞥了牧軒一眼，表情有點不情願地改了口：“……老牧頭。”
“誒。”牧軒點了一下頭，“這才對。”
“我去看看小少——”老劉頓了一下，改口，“小牧，起床了沒。”
他往樓上去了，步子不快，但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上，越來越遠。
牧軒轉向客廳，衝閆晨笑了一下。“不好意思，小晨，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閆晨搖了一下頭。
“你們先坐會兒。我去廚房幫幫你們林曉阿姨。”
“好的叔，你忙。”
牧軒走進廚房了。客廳裡安靜下來，茶几上擺著果盤和一壺茶。閆晨和沈清月並排坐在沙發上，他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昨晚他回去的時候——家裡衛生擦得很乾淨，垃圾桶裡有一個外賣盒，客廳牆角堆著一小撮灰塵和頭髮沒清理。餐桌上放著寫有地址的便籤紙。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她到底在家裡幹了些什麼。
“怎麼了？在想什麼？”沈清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沒事。”
“魔君。你今天奇奇怪怪的。”
“我哪裡奇怪了？”
“哪裡都奇怪。”
“那本君也覺得你哪裡都奇怪。”
“本帝哪裡奇怪了？”
“本君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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