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廠門口。幾個人一邊往裡走，一邊掃視著周圍的環境。門口的臺階上站著一位老人，胸口掛著一塊場記牌，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，杯蓋擰開了正在吹氣。
“老牧，這就是你推薦的配角？”老人放下保溫杯，目光掃過閆晨和沈清月。
“啊，就一個。老王。”牧軒側身，把沈清月讓出來。
王傳福打量了沈清月一下，眼睛亮了一瞬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又收了回去。
“你好。我叫王傳福。業內都叫我王導。”
牧前湊近閆晨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這位是業界有名的大導演。”
沈清月輕輕頷首，沒有握手的動作，也沒開口。
王傳福也不惱，目光移向牧前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哦，我啥都不會的小兒子。”
“爸！”牧前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，“有你這麼說你兒子的嗎？”
牧軒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牧前閉嘴了。
“沒有沒有的事。”王傳福接過話來，“令郎風度翩翩，一表人才，博學多才，彬彬有禮，才貌雙全，逸群之才，品貌非凡，才貌雙絕，驚才風逸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牧軒打斷他，“馬屁都拍到我頭上了。今天過來不是聽你拍馬屁的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王傳福笑著點頭，“說正事。”
他轉向沈清月：“跟我來吧。”
閆晨和牧前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。茶几上擺著幾本翻舊的雜誌和一杯涼透的茶。牧前坐立不安，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。
“晨哥，你說嫂子應該不會——”
“你怎麼比她還緊張。”閆晨靠在沙發背上，“能有什麼事。”
“當然緊張。試鏡不過怎麼辦，不會演怎麼辦。”
“又不是你拍。”閆晨白了他一眼，“得了吧。”
試鏡室裡。燈光亮得晃眼，鏡頭架在正前方。王傳福和牧軒坐在監控器後面，旁邊還坐著幾個工作人員。沈清月站在場地中央，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在她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。地面上用膠帶貼了標記點，她站在最中間那個十字上。
“清月姑娘。”王傳福的聲音從監控器後面傳過來，“你站上去，隨便說幾句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隨便說什麼都行。不用緊張。”
沈清月想了一下。她開口的時候，聲音比平時大了半度，氣息沉下去，尾音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揚。
“本帝乃大帝。汝等當行跪拜之禮。”
場地裡安靜了兩秒。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站得很首，肩頸的線條繃著，手沒有做任何動作，但整個人像從某個更高的地方降下來的。她穿著普通的T恤和長褲，但那種氣場壓過來的時候，衣服變得不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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