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凱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牧前頓了一下，“我要是哪天變性了，肯定第一個喜歡你。”
“滾吧，一看見你就煩。”
“得。男人的嘴，騙人的鬼。”
“還有事沒？沒事我掛了？”趙凱問。
閆晨和牧前對視了一眼。“沒了。”
趙凱掛了。
另一頭。動車在軌道上平穩地滑行，窗外的田野連成一片模糊的綠色。
沈清月靠在座椅上，手機握在手裡，螢幕亮了又暗。她點開閆晨的聊天框，什麼訊息都沒有。又鎖了屏，幾秒後又點開。她本想叫他起床再出發的，但看他這幾天為牧前和趙凱奔波，好像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，就沒有打擾他。
她盯著螢幕上那個空空的對話方塊看了很久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早上好。”
點完傳送她就後悔了。現在是中午。她看著那三個字在螢幕上彈出來，有點想把訊息撤回。
臉頰上那一點溫度好像又回來了。華山腳下那個吻，很輕，大概兩秒，她記得他嘴唇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呼吸頓了一下。她當時沒有躲開，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躲開。
她鎖了屏，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。腦子裡轉了一下又收回來。明明跟他是宿敵。什麼時候開始連發個訊息都要想半天了。是住在一起久了？還是這個地方跟仙界不一樣？還是因為沒有那種一呼百應的感覺之後整個人就變鈍了？她不知道。
手機振了一下。
她點開。閆晨回了一句：“中午飯吃了嗎？”
她看著那行字，慢慢打了一個字：“吃了。”
其實她根本沒吃。動車己經開出去一段路了，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郊野，鐵軌兩側的樹木連成一道模糊的綠線。車廂裡坐著一半電影廠的人，有人在小聲對臺詞，有人翻著劇本在頁邊寫備註，靠後排的那幾個在討論中午吃什麼。
沈清月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還亮著。那條“吃了”發出去之後，閆晨沒有再回。她看著那個空了一截的對話方塊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。
王傳福從過道那邊走過來，步子不快，手裡捏著一沓紙。他走到沈清月旁邊的座位站定，把那沓紙遞到她面前。
沈清月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沓紙。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臺詞。”王傳福說。
“本帝不需要這個東西。”
“稍微看看吧。”王傳福把紙又往前遞了半寸，“不一定非要按上面說的來，但先有個底。”
沈清月接過來，翻開第一頁。她演的是女帝，不是主角。出場場次不算多，但每場都在關鍵節點。臺詞不長，語氣偏冷，有幾處斷句的方式——沈清月看了一眼就記住了——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。
她合上本子，抬頭。
王傳福站在旁邊，沒有急著走。“怎麼樣，能接受嗎？”
“本帝沒問題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王傳福點了一下頭，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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