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砰——”幾聲響，彩色的紙屑從門口兩側噴出來，落在她肩上和髮梢上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然後看見牧前站在門口左側，手裡還舉著禮花筒，趙凱和孫空站在右側，淵坐在最裡面的椅子上，手裡沒拿東西，但視線也落在她身上。
“嫂子——”牧前先開口，“生日快樂！”
“嫂子生日快樂！”趙凱跟著喊了一聲。
沈清月站在門口，那些彩色的紙屑還在往下落，一兩片貼在她袖口上。她看了看趙凱，又看了看閆晨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禮物盒：“不是給他過生日嗎？”
她指著他說。
趙凱撓了一下頭：“嫂子，今天是你生日，不是我。”
沈清月的視線從趙凱移向閆晨。他沒有躲開，看著她，把手裡的禮物盒往前遞了遞，說：“清月。生日快樂。”
沈清月接過了那隻盒子，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綁著的絲帶。
牧前在旁邊“嘿”了一聲：“小晨，你這就不地道了啊！我們還沒送呢，你搶先了。”
“就是。”趙凱也附和了一句。
“愛送不送吧。”淵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沈清月面前，不情不願地遞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，用牛皮紙包著，繫著一根麻繩，“女人，生日快樂。”
沈清月接過來，輕輕晃了一下，然後看著淵：“謝謝你，老婆子。”
“哼。”淵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了。
其他人也陸續遞上了禮物，很快沈清月的懷裡就堆了不少。趙凱在一旁喊了一句：“得了得了，先放下吧，人家拿不下了。”
沈清月走到沙發那邊，把禮物一摞摞放好。旁邊牧前開口解釋：“嫂子，不好意思，是我叫小晨別告訴你的。”他搓了一下手，“就想給你個驚喜。”
“沒事。”沈清月轉過頭，“我很驚喜。好久沒這樣過生日了。”
“切。”淵坐在角落裡，手機還亮著，“吃個飯搞得這麼隆重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剛好夠整桌人聽見。但沒人理她。閆晨知道她那張嘴就是這樣，說了也就說了。
酒桌上，淵還是端了一杯飲料站起來，走到沈清月面前，把杯子舉了舉。沈清月也端起了杯子，兩人輕輕碰了一下，各自喝完。淵回到座位之後，又摸出了手機，低頭和趙凱在同一個遊戲介面裡戳著。
飯局快結束的時候，包間的燈暗了。門被推開，一個服務員推著一輛小推車走進來，上面擺著一個雙層蛋糕，白色奶油，頂部裝飾著草莓和幾朵翻糖小花。幾根蠟燭己經插好了，燭火在空調的微風裡輕輕晃動。
牧前帶頭唱了第一句：“祝你生日快樂——”
其他人跟著唱起來，聲音參差不齊，孫空慢了半拍，趙凱唱到一半看了手機一眼，淵沒張嘴，但目光落在蛋糕上。唱完之後，牧前說：“嫂子，許個願吧。”
“本帝不需要這種東西。”沈清月說。
“許一個吧，嫂子。”趙凱在旁邊說，“要許願才算過完生日。”
沈清月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閆晨一眼。閆晨站在她旁邊，沒有開口，但點了一下頭。
沈清月閉了眼。思考了幾分鐘，然後想，希望我和閆晨能這樣子過下去，希望朋友們能平平安安的。
她安靜了大概西五秒，然後睜開眼，把蠟燭吹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