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趙凱家門口。陽光斜著照在防盜門上，門框邊角有一道鏽痕。閆晨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敲了兩下。
門內傳來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聲響，由遠及近，然後鎖芯轉動了一下。
“來了——”
孫空拉開門，看見閆晨站在門口，旁邊還跟著一個小女孩。他低頭看了淵一眼，又抬起來看了閆晨一眼，側身讓開門口，朝屋裡喊了一聲：“小凱，小晨來了。”
臥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衣架碰了一下，抽屜合上的聲音。閆晨和淵己經進了屋，淵站在客廳中央，目光從電視櫃掃到茶几，又從茶几掃到窗臺。茶几上的遙控器擺得很正，沙發靠墊的邊角也對齊了，垃圾桶裡沒有東西。
閆晨順著她的視線也掃了一圈。上次來的時候，茶几上還摞著外賣盒，地上散著衣服和帽子。這次乾淨得不像趙凱的房間。
兩人同時吐出兩個字：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吧？”孫空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“嗯。”閆晨也在旁邊坐下，“小凱自己整理的？”
“沒。俺老孫幫他收拾的。”孫空靠在沙發背上，“那個懶鬼，怎麼可能自己動手。”
“也是。”
臥室門開了。趙凱走出來，T恤下襬塞進褲腰裡，頭髮用水抹了一下。他走到客廳，看見孫空和閆晨坐在一起，旁邊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女孩。
“老猴，你又說我壞話。”
“沒有啊。”孫空攤了一下手，“俺老孫誇你勤奮呢。是不是小晨？”
“嗯對。”
趙凱無奈笑了一下，在孫空旁邊坐下，目光落在淵身上。他打量了一下——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暗青色的短打，袖口收得緊，盤腿坐在沙發邊緣，正低頭看茶几上的遙控器。
“這位是？”趙凱問。
“沈清月的妹妹。”閆晨說。
“我不——”淵剛開口，閆晨的手己經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我不什麼？”趙凱挑了挑眉。
“她說——”閆晨看了淵一眼，手還捂著，“她不喜歡沈清月。”
“誒？姐妹之間關係不好？”趙凱。
“對對對。”閆晨鬆開手，瞪了淵一眼。淵回了他一個白眼，但嘴上還是配合了一句：“嗯對。”
“行。”趙凱靠回沙發裡，“到時候我跟嫂子說說，讓她多關心關心你。”
“什麼？”淵猛地坐首了，“我不同意！”
她不同意的是沈清月喝閆晨在一起
“不同意什麼啊？”趙凱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閆晨，心裡想的是——姐妹關係果然不好。他繼續說：“沒事，都是一家人。別客氣。”
淵張了一下嘴，又合上了。她看了閆晨一眼，把話嚥了回去，重新坐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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