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剛強吻女帝,我們就穿越了》第79章 回去的路上(1)

作者:一曲笙簫嘆·1個月前

8月31號。這天是沈清月回家的日子。

她獨自一人登上回去的公交車。沒有讓許玉兒送。不是因為不需要,只是她覺得沒必要——離別的時候最難受,哪怕只是暫時的。票是自己買的,行李是自己收拾的,所有流程都跟從前不一樣了,但她感覺自己好像己經快要習慣這些了。
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輪廓,想起一些以前不會想的事情。

她想著,如果沒有跟閆晨一起回來,那她還是她嗎? 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個答案了,因為她來到了這裡,成為了這裡的一份子。

想著,這也挺好的。

公交車上有大爺在討論雞蛋的價格,一個說今天便宜了兩毛,另一個說那個市場更划算。她聽了一路,沒有插話,只是看著他們說話時臉上的表情。

就是,最近有點寂寞了。明明離開還沒有多久,手機裡的對話停留在幾天前,他再也沒有主動發過訊息。

她正想著,手機響了。是許玉兒發來的訊息。

“清月姐,你人去哪了?”

她看了一眼,沒有回覆。她不是不想理,只是覺得現在說什麼都不太對。

訊息又來了。連著好幾條,一條接一條,手機在包裡嘀嘀嘀地響,旁邊的大媽偏頭看了她一眼。“姑娘,你手機一首在響。”

沈清月拿出手機,按了靜音,然後回了一條:“我買了回去的票。現在在公交車上。”

幾分鐘後許玉兒才回:“你怎麼不叫我送你。”

沈清月看著那行字,打了一行字又刪掉,最後只回了:“沒必要。”

“什麼沒必要?很有必要好吧!下次見面可能要很久了。”

“哪有很久。就一週。”

“一週也很久了好吧!!!”

沈清月看著那條訊息,打了“嗯,你說的對”,發了出去。十分鐘後許玉兒才回:“路上小心。”後面跟著一顆愛心。

沈清月看了兩秒,把手機鎖了屏,沒有回覆。

高鐵站的風有點涼,帶著水泥和金屬的氣味。沈清月站在進站口,手裡攥著身份證和票根,指尖微微發白。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,紅色的車次資訊一行行地跳著,像某種無聲的倒計時。

她是第一次一個人坐動車。從前的每一次出行,身邊總有人——閆晨。他比她熟悉這些流程,什麼時候刷身份證、什麼時候找檢票口、什麼時候站起來排隊。可現在她一個人站在閘機前,前後都是陌生人的面孔,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身份證按在感應區,“嘀”的一聲,閘門開了。她走進去,腳步比想象中穩。

找到座位,靠窗的F座。她把揹包放在腿上,拉下小桌板又收回去,反覆了兩次。窗外的站臺上,有人正在隔著玻璃和送行的人揮手,嘴巴一張一合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沈清月看著他們,覺得那畫面很陌生——原來離別是可以這樣喧鬧的。

列車啟動了,幾乎沒有震動。窗外的景物開始慢慢後退——先是站臺,然後送行的人,然後是一排排亮著燈的店鋪,最後城市被一片綠色的田野代替了。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,在麥田上投下一塊塊明明暗暗的光斑。她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,看著那些飛速掠過的電線杆和山影,它們被拉成模糊的線條,分不清彼此。以前坐車的時候,總會有人在旁邊說些什麼。

可今天沒有人說話。只有廣播裡機械報站的聲音。乘務員推著小車經過問她要不要礦泉水或零食,她搖了搖頭,又有點後悔,因為嘴唇確實有點幹。

車廂裡很安靜。旁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,戴著耳機在看一部古裝劇,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。過道對面,一個年輕媽媽在哄孩子,哼著一首她沒聽過的童謠。再前面幾排,兩個大爺在聊雞蛋——今天的價錢、哪個市場更便宜、怎麼做才不容易碎。他們的聲音不大,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楚。沈清月聽著聽著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
她想起早上在公交車上也有大爺在討論雞蛋。這讓她覺得,這個世界的人好像真的都在認真地活著。為了一斤雞蛋便宜兩毛錢而高興,為了一趟順利的旅程而放心,為了回家而趕路。而她,也在其中。她拿出手機,螢幕上乾乾淨淨——沒有新訊息。

她盯著閆晨的聊天框,拇指在輸入框上方停了一會兒,打了一行字又刪了,又打又刪。最後她把手機螢幕按滅,塞回包裡。不是不想聯絡,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說“我上車了”太刻意,說“你怎麼不找我”又顯得太在意。以前她從來不需要想這些——想說什麼就說了。

列車進入一段隧道,窗外的光一下子被吞沒了,玻璃上只剩下她自己的倒影。她看見自己微微蹙著眉,嘴唇抿成一條線,那張臉很熟悉,又有一點陌生。她低下頭翻開一本隨身帶的書,但那些字排在一起,她看進去又漏出來。她合上書,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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