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。沈清月站在門口,手裡攥著鑰匙,指尖在金屬邊緣按了一下又鬆開。她深吸了一口氣,看著面前這扇門,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——不是緊張,是閆晨提過,淵來了。她認識淵,閆晨的好友,在仙界的時候她們關係不太好,非常不好。
淵有一次,替閆晨出頭,然後跟她打了一個月。 真的打了一個月,別不信。
她低頭擰開了鎖。門開了,玄關的燈沒開,客廳窗簾拉著,光線有些暗。閆晨不在客廳,淵也不在。
她鬆了一口氣。站在門口停了兩秒,然後把行李袋放在茶几旁邊,坐下來。沙發還是原來的位置,茶几上的遙控器也還擺在那個角上,她伸手碰了一下遙控器的邊沿,又收回來。
主臥的門開了。淵走出來,眼睛還盯著手機螢幕,嘴裡說著:“閆小鬼,你回來了?”沒有人回她,她又喊了一聲:“閆小鬼?”她抬起頭,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——不是閆晨。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沈清月的聲音很平。
淵這才反應過來,回來的人根本不是閆晨,是她。
“誰允許你回來的。”淵把手機放下,手叉在腰上。
“我現在住在這裡,這是我家。”
“你這女人,住閆小鬼家裡還有理由了?”
“你這老太婆,我住哪關你什麼事?”
淵往前走了兩步,從門口走到客廳中間,她站定的時候目光從沈清月的頭頂掃到腳底,又收回來。“老身這個暴脾氣——”
沈清月從沙發上站起來,從低處看向高處的淵。“你想幹嘛?”
“老身想讓你出去。”
“本帝交了房租的。”
“那又怎樣!”
“你——”沈清月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
淵的視線剛好到她胸口的位置,她低頭看了一眼,沒有繼續往前。
“你想怎麼樣。”
沈清月看了她兩秒,沒有接話。她轉身往次臥走,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背後傳來一聲:“記得把東西全搬走。”
沈清月沒有回她,推門進了次臥,門在她身後關上了,聲音有點重。她站在次臥中間,目光掃了一圈——床單還是她走之前換的那條,枕頭的角度也跟她疊的一樣,衣櫃門關著,窗臺上的小盆栽還在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生氣,回來之前她還想著跟淵好好相處,至少別像在仙界一樣一見面就動手。她把行李袋放在地上,坐在床沿邊嘆了口氣。
走一步算一步吧,現在也沒有什麼其他辦法。事情己經發生了。
她拿出手機,撥通了閆晨的號碼。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打給他。嘟了幾聲,電話接了。
“喂?”閆晨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,帶著一點背景的嘈雜。
“嗯。”
“怎麼了?”
沈清月頓了一下。“我回來了。你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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