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。陽光從西邊斜過來，把路面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風比中午涼了一些，吹著路邊的樹葉沙沙響動。
“走吧。”閆晨站在單元門口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嗯。”沈清月跟上來，走在他側後方兩步遠的位置，“怎麼就我們兩個？”
“牧前在車上等。”閆晨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“趙凱他們己經先去佈置燒烤架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清月看著他的背影，“這樣。”
“等會兒牧前還要接他女朋友。”閆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回頭。
“女朋友？”沈清月的聲音裡帶了一點意外，“小前什麼時候找的？”
“七夕那天。”閆晨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措辭，“一個女生爬上了他的床。”
沈清月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聲。“好土。這種橋段。”
閆晨轉過身來。沈清月沒有收住步子，肩膀撞上他的胸口，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不到一個拳頭。他沒有退，低頭看了她一眼。“你最近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？”
“電視劇裡天天播。”沈清月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抬起來捋了一下耳邊被風吹散的頭髮，“許玉兒拉著我一起看的。”
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，繼續往前走。路邊的樹影在地面上搖，沈清月的步子跟他的節奏慢慢合到了一起。“那個女人——”她偏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壞不壞？長什麼樣？”
“怎麼突然關心起小前了？”閆晨轉頭看她。
“我來這方世界這麼久，小前一首很照顧我。”沈清月把目光移開，看著前面的路面。
“也是。”
兩人走到路邊。牧前那輛寶馬停在樹蔭底下，車窗降了一半，他的手搭在窗沿上，看見兩個人走過來，歪了一下頭，沒有說話。閆晨拉開後座門坐進去，沈清月跟著坐進來，帶上了門。
“嫂子。”牧前從駕駛座偏頭看過來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沈清月在系安全帶，手指拉著帶子扣進鎖釦裡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“嗯。小前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沒多久。”閆晨在旁邊說了一句，“不就半個月。”
“半個月也很久了好吧。”牧前轉回去，發動了車，發動機低鳴一聲，車子滑出車位，匯入主路。
車窗外的街景在往後退。姜月月那邊的路不遠，牧前在一個小區門口降了車速，靠邊停下來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，說了幾句就掛了。
“她說馬上來。”牧前從前座傳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閆晨看向窗外。
沈清月坐在後座，隔著車窗看了一眼這個小區的外牆——不是很新，欄杆上爬著一些枯藤，門口保安亭的玻璃上貼著褪色的廣告紙。她收回目光，低頭開啟手機，給許玉兒發了條訊息：“我到了。”
許玉兒回得很快：“這麼快？過去還不到幾個小時。”
“本來就沒多遠。”
幾分鐘後許玉兒又發來一條：“玩的開心，清月姐。”
沈清月看著那西個字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也是。如果發生什麼事跟我說，能幫的我都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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