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晨和沈清月一起起身,走到燒烤架旁邊。炭火的熱氣撲面而來,烤架上的肉串正滋滋地冒著油,滴到炭上激起一小簇白煙。
“嫂子,吃這個。”牧前遞了一串烤好的田雞過來,“這個好吃。”
沈清月接過來,低頭看了看。那東西西肢收攏,表皮烤得微微焦黃,確實跟青蛙長得很像。她抬頭問:“這東西明明長得像青蛙,為什麼叫雞?”
姜月月坐在一旁,聽到牧前那聲“嫂子”叫得那麼自然,心裡那點疑慮又淡了一分。她想,都叫嫂子了,應該跟她沒關係。不過她轉念又想,這女人怎麼連田雞都不認識,像是從來沒出過門似的。她放下了戒備心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因為——”閆晨看了趙凱一眼。
“為啥?”趙凱看向孫空。孫空又看向牧前。牧前看向沈清月,攤了一下手:“嫂子,你讓我解釋這個我也解釋不了啊。”
“因為吃起來跟雞肉差不多。”姜月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,不重,但很清晰,“所以叫田雞。”
沈清月看了她一眼,轉頭接過牧前手裡的田雞,低頭咬了一口。嚼了兩下,嚥下去。“還行。”她轉過來對姜月月說:“感謝。”
姜月月笑了一下:“不客氣。”
牧前看了姜月月一眼,語氣裡帶著點沒藏住的欣賞:“月兒,你懂的好多啊。”
“牧前哥哥,你別誇我了。”姜月月低頭笑了一下,嘴角彎著。
“得了得了。”趙凱伸手去拿烤架上的雞柳,“你倆別在這秀恩愛,我還不想這麼快吃你倆喜糖。”
“小凱你找死——”牧前拍了一下趙凱後背,手落下去的時候帶了一下,一串剛烤好的雞柳從籤子上滑下來,掉在碎石地面上,沾了一層灰。
趙凱低頭看了一眼,又抬頭看牧前:“說話就說話,拍我幹嘛?”
“沒事。”牧前往燒烤架那邊退了一步,“不就一串雞柳,我再烤給你。”
“烤兩串。”趙凱補了一句。
牧前拿了兩串生雞柳放在架子上,翻了個面。
閆晨和沈清月在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。手裡的盤子還熱著,紙碟邊緣浸了一層油。風吹過來,帶著河水的涼意和炭火的焦香。孫空從另一邊走過來,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,偏頭看了沈清月一眼。
“在那邊還習慣嗎?”
“還行。”沈清月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孫空點了一下頭,沒有多說什麼,站起來又走回去了。
閆晨偏頭看了沈清月一眼。她正在低頭撕一塊烤雞翅上的皮,指尖被燙了一下又縮回去,捏著耳垂涼了一下,又伸手去撕。
“清月。”
“嗯?”她沒抬頭。
“當初我去找你那天,你在咖啡店說的那句——”閆晨頓了頓,“到底是什麼?”
沈清月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抬起頭看著他,西目相對了大概三秒。她低頭把雞翅放下,用手指擦了擦嘴角,開口的時候聲音很低,像是被風吹過來的一樣:“我說——要不,先試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