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小區樓下路燈亮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收短，風小了一些，樹葉偶爾動一下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牧前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，閆晨和沈清月站在單元門口，誰也沒有先邁步。
“魔君。”沈清月先開口了。
“嗯？”
“我們現在算嗎？”沈清月側過身，看著他的側臉。
閆晨的腳步頓了一下。他偏頭看她，路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她的表情在逆光裡看不太清楚。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完就快走了幾步，像是要把這個話題甩在身後。
沈清月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走遠幾步，心裡有一個聲音說——不滿意。她快步追上去，伸手牽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指縫，拿起來晃了一下。
“我說試試，是認真的。”她看著他，“閆晨。”
閆晨低頭看著那隻手——她的手搭在他的掌心裡，像是放了一件很輕又很重的東西。他沒有鬆開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沈清月又晃了一下兩人交握的手，“先從開始這個開始吧。”
她說完就拉著他往前走，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。閆晨被她拉著往前走，步伐有些踉蹌，但他沒有掙開。他看著她的後腦勺，髮尾在她走路的時候輕輕晃著，他想，一個月前還是宿敵，今天變成了這樣。但好像也不壞。
“清月。”
沈清月停下來，轉過身看他，鬆開了手。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閆晨站在兩步外，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的表情看起來像在想什麼。“我……想了想。”
“嗯？想什麼了？”沈清月歪了一下頭。
“那就試試吧。”
沈清月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沒事，就算魔君大人不喜歡本帝，本帝也有辦法讓你喜歡。”
閆晨的眉頭動了一下。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辦法就是——”沈清月說了一半停住了。
“是什麼？”
“不告訴你。”沈清月己經轉過身去了。
閆晨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跟了上去。
電梯裡，燈光白亮。沈清月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電梯門上方的數字一跳一跳。“閆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上跟我睡一張床。”她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，從數字跳動的反光裡能看出她下巴微抬的角度。
“啊？”閆晨偏頭看她。
“啊什麼啊，聽不懂嗎？晚上跟我睡一張床。”她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。
“沒必要吧，我睡沙發挺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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