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，客廳裡己經傳來動靜。淵趿拉著拖鞋在客廳走了一圈，又走到廚房探頭看了一眼，然後退回到客廳中央。
“閆小鬼昨晚明明回來了啊。”她撓了撓頭，手機還亮著，螢幕上有條裂縫斜著劃過整個螢幕，是閆晨淘汰下來的舊手機。“奇怪，人呢？”
她又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翹起腿，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。她想著可能是出去買菜了，畢竟之前閆晨也是這個時間點起床出門的。她沒再深想，低頭刷了一下游戲介面，又放下了。
次臥裡。沈清月整個人趴在閆晨身上，手臂環著他的腰，一條腿搭在他腿側，姿勢算不上舒適，但她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，胸口貼著他的肩胛，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覺到她心跳的頻率。閆晨平躺著，一隻手臂從她肩膀下面穿過去搭在床沿上，另一隻手垂在枕頭旁邊。他一整晚沒怎麼動過，也不知道是她壓著沒翻身，還是他本身就沒怎麼醒。
手機響了。在床頭櫃上震動著，螢幕亮起來，是牧前的名字。
第一遍響完，閆晨沒有動。他的眼皮動了一下，但沒有睜開。手機停了，又響起來，第二遍。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，連客廳裡淵都聽見了。她放下手機，偏頭看了一眼次臥的方向。
另一邊，沈清月也被聲音吵醒了。 “誰呀，大早上的。” 閆晨摸了摸她的頭髮，說。 “沒事，你繼續睡。” 沈清月往閆晨旁邊在靠緊了一點，然後過了幾分鐘又發出了沉沉的呼吸聲。
次臥裡，閆晨終於伸手摸到了手機，劃了一下接起來，聲音帶著剛醒的乾啞：“你最好有事。”
“喲，小晨，起床氣這麼重。”牧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點笑意。
閆晨沒有說話，等著他開口。
“你先別生氣，我說兩件事，說完你可以繼續睡。”牧前那邊傳來一聲關門的聲音，然後走到安靜的地方繼續說話，“第一個，明天我去約趙凱和老猴，再爬一次華山。上次沒爬完。”
“你定就行。我最近不忙。”閆晨說著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清月，她還沒醒，呼吸貼著被子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牧前的聲音低了一點，“嫂子生日。你準備沒有？”
閆晨的動作停了一下：“她生日？”
“辦身份證那天填的表格上有啊。你不記得了？7月25日，農曆9月6日”牧前。
“我不知道西天后是她生日。”閆晨的聲音收著，像是怕吵醒旁邊的人。
“行吧，那你這幾天趕緊準備準備。場地我幫你找，禮物你需要我幫你準備不？”
“不用這麼麻煩。”閆晨說，“小前，謝謝你告訴我這個。”
“都哥們，掛了啊。”
“行——下次別這麼早打電話給我。”閆晨話還沒說完，牧前己經掛了。
他把手機放下，螢幕暗了。次臥的門在安靜中被人推開了，淵探進半個身子，先是看見閆晨坐在床邊，然後目光掃了一圈——房間比她想象中清爽，沒有電腦也沒有亂七八糟的畫板之類的東西。她站在門口，語氣隨意地在聊天：“我以為你出去了呢，沒想到你睡這兒了。”
“嗯。天天睡沙發身體受不了。”
“都說了過來跟我睡啊，別睡這女人的房間。”淵說著往前走了兩步，目光落在床上，被子的輪廓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，鼓起來一大塊。
“沒事，我先睡睡。”閆晨側了一下身，不動聲色地拉了拉被子，把沈清月露出來的那一小片後腦勺蓋住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淵沒有繼續往前走，站在床尾處停下來。
“你先出去吧，我再補個覺。昨天玩了一天，挺累的。”
“好。”淵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嗯——”被子底下傳來一聲含混的鼻音，不重，像剛醒時嗓子還沒來得及開啟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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