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今的嘴唇開始發白。
“我在想，”封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這變態什麼時候能滾啊！”
封凌伸出指尖，撫過被扯得歪斜凌亂的領帶，指尖一扣，捏住了顧沉今襯衫最上方的第一顆紐扣。
玻璃窗外的笑聲像隔著水傳過來，模模糊糊變成一團。顧沉今的視線開始失焦，封凌的臉在他眼裡碎成好幾塊。
他聽見自己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。
“離婚。”
封凌的手指頓住了。
“現在就離。”顧沉今眼底通紅，“現在就去民政局。”
封凌盯著他，嘴角的笑慢慢消失了。他鬆開手，後退數步，眼神里毫不掩飾嫌惡，彷彿方才觸碰過什麼不堪入目的汙穢。
顧沉今靠在玻璃上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封凌發動引擎，連看都沒看副駕駛一眼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已經下午兩點半了，民政局五點下班。
顧沉今側臉對著車窗，玻璃上映出他低垂眼角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。
封凌只想立刻結束這段婚姻，連多耗一秒鐘都覺得煎熬，半分都不願再等。
導航顯示不堵車的話四十分鐘能到，但封凌知道這個點市中心那條路有多**。
封凌把車速提到限速的邊緣，在車流裡左右穿梭。顧沉今始終沒說話，副駕駛的窗戶開了條縫，風灌進來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，他也懶得去撥。
前面的剎車燈連成一片紅，封凌罵了句。一輛失控的貨車是從側面衝出來的。
封凌甚至來不及打方向，然後就是安全氣囊彈出來砸在臉上。
整個世界都在翻湧。旋轉，接著視線裡一片模糊。
最後那一秒，封凌渾渾噩噩地想，還沒來得及離婚呢。
真是死了都沒甩掉這個變態。
【系統008為您服務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靈魂融合完畢，劇情修正系統為您服務。】
封凌：【什麼玩意？】
008：【哎呀，宿主好可憐，怎麼沒死透呢？還是先去醫院吧。】
封凌下意識地去看身旁的人，那個被安全氣囊和方向盤擠得變形的臉，那張臉？？？？
不對，自己怎麼在副駕駛？
封凌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，他慌亂垂眸，自己的脖頸間赫然掛著那條被他反覆撕扯，揉得皺巴巴的那條領帶。
？裡的今沉顧在會麼怎他......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