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統,你們......你們制定任務的時候,有必要寫得這麼......這麼具體,這麼反人類嗎?!扭斷胳膊?原主那麼大勁兒嗎?為什麼要好端端的扭人家胳膊?那多疼你知道嗎?人家是因為你們這狗屁劇情才吐的,為什麼要被遷怒?】
系統的電子音似乎停頓了更久,才以一種“安撫”或“解釋”的語調回應:
【本系統理解,讓普通道德觀念的宿主執行此類極端行為,會產生強烈心理牴觸。所以經過對海量潛在宿主資料的反覆匹配。】
【系統最終選中您,正是因為評估認為,您具備執行此類‘必要懲戒行為’的心理承受力與潛在能力。
資料顯示,您生前曾造成十三人肋骨骨折。二十五人鼻骨斷裂的傷害記錄。執行此類行為,對您而言應屬可接受範疇,預計不會對您產生嚴重負罪感或執行障礙。】
【什麼?!】
宋瑜徹底懵了,腦子有幾秒鐘的空白。系統在說什麼鬼話?
【我......我是個職業拳擊手!比賽的時候有裁判,有規則,有醫療團隊!那是競技體育的一部分,但我從不會在臺下對普通人動手。
我更不可能去跟一個體重。力量。訓練程度完全不對等,而且已經虛弱到站不穩的人動手!那根本不是一回事!】
【......】系統罕見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,【......資訊複核中......職業拳擊手......競技規則......非惡意傷害......道德約束......】
【......警告:初始宿主匹配評估存在重大偏差。核心行為邏輯模型需重新校準......】
【......重新計算中......】
宋瑜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原來如此......
難怪系統會找上他,還一副你很合適的樣子。
系統壓根沒仔細區分“賽場上的合法擊倒”和“現實中的暴力犯罪”,只是粗暴地抓取了他有“造成他人骨折”的記錄,就把他當成了暴力分子。
【系統,基於你的‘誤判’,我認為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任務執行方式。作為一個受過嚴格職業訓練的拳擊手,‘扭斷手臂’這種描述過於模糊且危險,萬一我下手太重直接把人打死怎麼辦,你去看我比賽記錄。】
【......】系統罕見的停頓。
宋瑜繼續“說服”系統:【畢竟,你們要的是屈辱值和仇恨值,不是真的把人弄死對吧?】
系統依舊在沉默,似乎在進行重新運算與邏輯推演。
“磨嘰什麼呢?讓你喝酒又沒讓你幹什麼,至於至這樣嗎?”江囂一嗓子打斷了宋瑜和系統的交涉,江囂等的不耐煩,覺得這小白臉落了他的面子。
白秋停極慢地吸了一口氣,他伸出手,握住了那杯酒。
在胖子和其他人起鬨的“喝!喝!喝!”聲中,將杯口緩緩湊近蒼白的唇瓣。
濃烈刺鼻的酒精氣味直衝鼻腔,胃部猛地一陣劇烈抽搐。
他閉上眼,濃密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般劇烈顫抖。
噁心,想吐......
然後,他微微仰起頭,下頜線繃出隱忍的弧度,就著杯沿,極快地啜飲了一小口。
辛辣。灼燙的液體如同燒紅的鐵水,滾過乾涸的喉嚨,所到之處一片燎原般的刺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