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渴望如此強烈,如此蠻橫。
“......給我......”他無意識地呢喃出聲,帶著哭腔和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,“給我......求您......”
溫展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那微弱生疏的精神力,不敢有絲毫分心。
聽到這含糊的哀求,他微微一怔:“什麼?”
溫展還不習慣這超越人類習性,源自蟲族本能的訴求。
嶽連白自己也說不清他具體要什麼。
是更多的資訊素?是更深的精神連線?還是一種徹底被安撫和被佔有的感覺?
嶽連白那雙蔚藍色的眼睛早已失控,眼睛裡充滿了痛苦。迷茫,還有一絲對自身如此失控的厭惡和恐懼。
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,劃過蒼白顫抖的臉頰,沒入衣領。
他不喜歡這樣。
不喜歡這種被本能完全支配的模樣。
溫展有些著急,他開始嘗試釋放更多具有安撫性質的信xi素。
不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的嘗試,而是儘可能地將這具C級身體所能產生的所有帶有溫暖,柔軟,安寧的信xi素全都持續地釋放出來。
將懷中的嶽連白更緊密地包裹起來。
同時,他操控著那細弱的精神力,嘗試著以一種更深入的姿態,緩緩地。向嶽連白那狂暴精神海的表層滲透進去。
對於嶽連白而言,就像在乾渴欲死的唇邊,終於有人遞上了一小勺清水。
雖然遠遠不夠解渴,卻足以得到一絲甘甜的慰藉。
他緊咬的牙關也鬆開了一絲縫隙,發出一聲輕微的嗚咽。
淚水,依舊在流。
不知過了多久,嶽連白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,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燈。
外面的天仍然是黑的,暴動竟然這麼快就過去了。
而且,這一次並沒有那麼痛苦。
隨即,他猛地意識到什麼,支撐起依舊乏力的身體,視線迅速掃過周圍。
他立刻就看到了一動不動地倒在了旁邊的地毯上,雙眼緊閉,臉色蒼白的溫展。
嶽連白的心臟差點嚇得停止跳動。
“溫展!”他失聲喊道,顫抖著手指探向溫展的鼻息和頸側脈搏。
C級雄蟲,精神力使用過度?
這個可怕的猜想瞬間炸開在嶽連白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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