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玉珩眼中剛升起一絲希冀。
衣檀話鋒忽地一轉:“然而,荊國此番行徑,不止於失禮,實在是德行有虧,失了根本。
那樊將軍,本是他荊國的棟樑,竟遭受這等非人的折磨與折辱。
由此觀之,其國君不存仁念,其國也缺乏信義。
倘若我大梁對此默然接受,無所表示,豈不是向普天之下昭示,我朝是可欺的,朕,亦是可欺的麼?”
他略微停頓,目光緩緩掃過階下諸臣:
“懷柔與寬仁,該當施予那些明禮法的邦國,而非這等心性如蛇蠍。行事反覆無常之徒。朕今日下這道詔書,並非為逞一時意氣之快。
乃是為了辨明是非,朕要告知天下,凡是踏足我大梁疆域,願意遵守我大梁禮法規矩的,自然可得一份安寧與庇護。”
他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,最終落在謝玉珩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上:
“此事,朕意已決。詔書,照發。荊國若有異議,讓其國主,親自來與朕分說!”
“退朝!”
說罷,衣檀霍然起身,也不再看滿臉震驚與不贊同的謝玉珩,徑直轉身,從御座後的屏風離去。
謝玉珩依舊跪在原地。帝王最後那番話語,初聽時,只覺得過於強硬,近乎魯莽,可細細想來卻是有道理的。
尤其是那句“凡是踏足我大梁疆域,願意遵守我大梁禮法規矩的,自然可得一份安寧與庇護”。
謝玉珩緩緩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身,目光復雜地望向那空蕩蕩的龍椅。
皇帝陛下似乎和以前,有些不一樣了。
而離去的衣檀,正在跟系統聊天。
【系統,朕夠“昏”了嗎?】
【宿主您要走多元化昏君路線嗎?】
衣檀對於系統時不時冒出來的這些新奇辭彙,如今已能迅速理解其意。
【多元化?可以這麼理解吧。】
他邁步踏上寢殿前的臺階,語氣隨意: 【朕好歹做一次昏君,總不能只有好男色這一個缺點,我打算多搞點缺點出來。】
他剛推開寢殿的門,樊鍾喑就迎上來。
小將軍的臉養得透出些健康的紅潤,髮絲打理得一絲不苟,鬢角的碎髮也被梳得服帖。
從前他臉上沒肉,顴骨微微凸起,一雙眼睛便顯得格外大,帶著點少年人的倔強單薄。
如今臉上多了點肉,線條柔和不少,那雙眼睛依舊大得惹眼,卻添了幾分神采奕奕的鮮活勁兒。
視線往下滑,是鵝黃色的交領襦衫,再往下,便是最惹眼的那截腰。
束著同色系的玉帶,勒得腰身細窄,彷彿一握就能攏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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