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......帝王將那個沉默的敵國將軍拽上龍床,不顧其掙扎,強行......】
【......昏君衣檀撫摸著身下人緊繃的脊背,聽著那壓抑的嗚咽,只覺得有趣......】
【......樊鍾喑緊閉雙眼,淚水從眼角滑落,喉嚨裡卻擠不出一點聲音......】
【......漫長的夜晚,只有年輕將軍壓抑的呼吸,和帝王偶爾幾句調笑......】
字字句句,像淬毒的針,全扎進衣檀的眼裡。
他們真的曾經那樣嗎?
那些系統給出的文字,與他腦海中某些模糊的。被他刻意壓在心底不願細究的片段慢慢重疊。
他們兩人的關係全都是在這樣的場景裡,他們的關係......只有這樣嗎?
衣檀曾經不只一次居高臨下的望著鍾喑。
小將軍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發頂亂了幾分,額前幾縷黑髮被汗水浸得溼透,軟軟地貼在光潔的額角與泛紅的鬢邊,襯得那張臉愈發稜角分明。
他的唇剛微微啟開一道縫,又猛地抿緊,喉結在勁瘦的脖頸上快速滾過,胸腔隨之劇烈起伏著,好像要壓不住喘。
小將軍的腿,許是常年習武的緣故,那皮膚捏上去不算柔軟,柔韌度卻極好......
衣檀閉上眼睛,好像真的是這樣吧......
怪不得。
怪不得一杯毒酒還不夠解恨,還要提槍來殺他。
可殺他一人便好了,皇宮裡那麼多人,何必非要放那一把火?
那晚沖天的火光將夜幕染成血紅,雕樑畫棟在烈焰中扭曲崩塌,驚慌失措的太監宮女像無頭蒼蠅般哭喊奔逃,卻最終被濃煙與倒塌的樑柱吞噬。
昔日富麗堂皇的宮殿,頃刻間化為修羅屠場,煉獄火海。
衣檀猛地從堆疊的軟枕上直起身,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,額角甚至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,臉色蒼白。
“陛下?您怎麼了?” 身旁的樊鍾喑被驚得心頭一跳,伸手想要扶住他驟然失衡的身體。
然而,他的手剛剛觸碰到衣檀的手臂,便被一股大力揮開。
衣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,狠狠甩開了他的攙扶。
衣檀看也沒看他,只是急促地喘著氣,單手死死按住自己悶痛的胸口,另一隻手撐在窗沿。
他閉上眼,試圖將腦海中那些哭喊震天的畫面驅散。
樊鍾喑僵在角落,他看著帝王蒼白的臉,和那雙死死按在胸口的手,眼中的慌亂迅速被驚愕與無措取代。
他果然是個無用的人。
陛下待他極好,可他似乎總是在惹陛下不快。
或許,他天生就不是個會伺候人,討人歡心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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